李相顯抿了抿唇,干咳了一聲,“相夷他也還活著呢”
老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相夷還活著那他怎么也不回來”
李相顯沒回答,卻對著墓碑努了努嘴,“這個怎么回事”
“當初你倆出事,許多亂七八糟的人跑過來,山下的陣法布置的粗糙,被人破了,我和你師娘覺得麻煩,就在這弄了個空墳,把陣法設在墳后邊,搬到山頂上住了。”
李相顯嘆了口氣,“相夷當初受了重傷,容貌改了些許,身子骨也差了很多,他又不知道你假死,就算回來了,你也不知道吧。”
老頭啊了一聲,又猶豫著說,“我倒是隱約記得,經常有個弱不禁風,爬個山都要喘很久的小子過來掃墓,每次都在那嘀嘀咕咕好久,該不會是他吧”
兩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李相顯沉默了半晌,才問“我才來一次你就出來了,他經常來,你怎么也不出來問問”
漆木山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胡子,“十年前,這空墳剛起的時候,經常有四顧門的小子,或者你倆的朋友過來祭拜,連著鬧騰了年,也就這幾年才消停一些,他又不是第一次來,我也沒想到啊。”
李相顯尷尬的咳嗽一聲,“老頭啊,你說,相夷要是知道你假死,害的他掃了那么久的墓,他會不會把你的酒窖給砸了”
漆木山本來有些心虛,可看著李相顯,又突然有了底氣“你小子不也是假死的,你就不怕他砸了你的玩具室”
李相顯忍不住強調道“我那是雕刻室”
“嘖,我可沒見你雕過其他東西,都是哄小孩的玩意兒,走走走,去看看你師娘她要是知道你倆都沒事,一定很開心”
老頭拉著他去了山頂,和十年前相比,師娘也老了許多,拉著他又哭又笑了半天,聽了相夷的事情后,忍不住把不靠譜的老頭罵了一頓。
李相顯在山上呆了三天,除了陪陪師父師娘,就是做一些藥,主要是給相夷補身子的藥丸,還有一些防身用的藥粉。
醫毒不分家,他不是不會用毒,只是沒動過那個心思而已,如今群狼環伺,他武功不高,相夷也中毒受傷,總要有手段自保。
再次下山的李相顯,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短打,背著從鐵匠鋪二兩銀子買來的寶劍,枯黃凌亂的頭發遮了半張臉,滿身風塵,看著就是一個混的挺慘的江湖小嘍啰。
他按照一品墳的信息一路找到了普鋤山,就迎面碰到了下山的四人,方家小子抓著一個人,咋咋呼呼的比劃著什么,而除了相夷,另一個人竟然是笛飛聲
李相顯若無其事的看了幾人一眼,和他們擦肩而過,本打算繞一圈,再找個可以看到蓮花樓的地方守著。
卻看到一人從山上鬼鬼祟祟的下來,那里不就是相夷他們剛出來的地方嗎
這人的武功看著不咋地,隱匿身法倒是挺好,李相顯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見他在一塊石頭上畫了金鴛盟的聯絡信號。
看著這家伙抱在懷里,像抱什么寶貝似的東西,李相顯悄悄扔了個迷煙過去,把東西順到手,又不動聲色的離開。
找了個能看到弟弟的隱蔽處,李相顯一邊把玩著手里的木盒,一邊關注著蓮花樓。
這盒子上的花紋,和他那塊玉佩上的紋路很像,應該也是南胤傳出來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它是干嘛用的,不過金鴛盟既然想要,那就絕對不能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