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緣洛觀察著淺櫻熏的表情,少女的神情在他松開手后只露出了一抹疑惑。
等了兩秒,遲遲見夏油緣洛只是盯著自己沒有下一步動作,淺櫻熏埋下頭,耳根紅到滴血,小聲喊道“夏、夏油君”
眼底的深邃宛如云開霽散,又恢復了那清透澄澈的干凈。夏油緣洛收回左手,換右手伸出,一顆糖果放在淺櫻熏手里,溫潤的笑道
“請你吃糖。”
少女低低的嗯了聲,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少年少女緊挨著坐在一塊,羞澀的互動,畫面青春美好。
然而現實卻其實沒那么美好。
淺櫻熏這個時候但凡稍微抬頭看一眼,就會看見夏油緣洛目光中充滿了探究之意,看她的眼神逐漸像是在看一塊肉,蠢蠢欲動,晦澀黑暗。
而以夏油緣洛的視角,也無法看見淺櫻熏低下頭后,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扭曲,那笑容似哭非哭,嘴角一邊上揚一邊下滑,癡迷的眼神底下,最深處是絕望的恐懼。
將淺櫻熏手里的西瓜蟲小怪物找了個敷衍的借口拿開扔掉,體育課下后還有一堂數學課。
夏油緣洛撐著下巴視線投向窗外,打算今晚四處轉轉,看能不能找個塊頭大一點的怪物,在他定義的二級和三級之間。
因為沒有接受系統化的知識教育,夏油緣洛對怪物的認知都是出于自己的見解。
在前面他曾給怪物劃分了三個等級,從一級到三級實力依次遞增。
一級最強,二級僅次,三級最弱。1
想要逼一把淺櫻熏,三級怪物的力量有限,基本沒什么用處。二級又怕太強了,畢竟淺櫻熏目前看來只是普通人,普通人在實力稍強一些的怪物面前跟剛出生的嬰兒一樣脆弱,他只是想試探淺櫻熏的深淺,不是想要她的命。
所以,怪物的強度最好介二三級之間。
敲定了今晚的活動,夏油緣洛把頭偏轉回來,他感受到了左前方有一股熾熱的視線黏在自己身上。
那是淺櫻熏的目光。
晚上七點半。
飯后。
夏油緣洛依然用自己要聽英語練聽力為由讓父母沒事不要打擾他。
隨后換好衣服,戴上面具,輕車熟路的跳窗離開。
晚上七點半的東京人并不少,許多社畜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下班,當然,還有更晚的。只是相較而言這個時間點是平均點。
上班族有勾肩搭背的,有并肩而行聊天的比白天還要熱鬧。
許多小吃攤輪番上陣,誘人的香氣勾起無數饑腸轆轆的下班人的饞蟲。
“今晚喝一杯”
“我發現了一家新開的居酒屋,老板開店做活動,有優惠,去試試”
人類熱鬧起來了,魑魅魍魎們也熱鬧起來了。
無數白天隱藏在犄角旮旯陰暗地方的怪物緩慢飄出,隨機抽選幸運兒掛上去。
人們看不見隱藏在平靜水面下的暗潮涌動,不知道空氣里到處都漂浮著奇形怪狀的生物。
無知其實是一件好事。
畢竟這些東西除不掉殺不完,甚至一般的方式還搞不死。人類并非是簡單的恐懼未知,究其本質,是恐懼沒有力量控制、解決未知。
夏油緣洛站在一棟高樓的樓頂,雙腳踩在護欄上危險動作請勿模仿,垂眸俯視下方城市。高空的風不小,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在通透視野下,城市在夏油緣洛腦海中匯聚成一張清晰明了的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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