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生活在和平之下的人始終不能和生活在糟糕透頂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堪稱人間地獄的地方的人相比。
前者的上限是后者的下限。
至少,阿卜婆做不到因一己私欲就滅人全族。
雖然主要是沒有那個能力。
不過話又說回來,哪個正常人會隨隨便便就搞屠殺。詛咒師只是不符合社會規則不遵守法紀法規,不代表是瘋子
阿卜婆的靈魂在戰栗,就像普通惡人遇到了更高層次的窮兇極惡之徒,追根究底,他們干的事本質是一樣的。
正是因為如此,正是更加了解。
阿卜婆才會如此肝膽俱裂,恐懼到恨不得回到五分鐘前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同時忍不住埋怨起淺櫻熏。
你說你惹這個魔鬼干嘛
這是你惹得起的人嗎
真是害慘了她
記憶片段還在繼續放映。
慘叫聲宛如琴弓一次次撥動她的心弦,用力到她的心臟跟著怦怦狂跳,都快跳出胸腔了。
阿卜婆閉上眼睛,臉上的褶子時不時抽動一下,臉色蒼白,冷汗從額頭滑下。
漸漸的,慘叫聲越來越小,直直消停。
一道裹挾著腥風的凌厲氣場從身邊經過,銳利得阿卜婆恍惚間以為自己的皮膚都被刺穿了。
“團長,搞定了。”聲音洪亮,精氣神十足的窩金大嗓門的說道。
“你能不能小點聲,團長又不是聽不見。”信長皺了下眉,翻了個白眼,走到坐在椅子上看書的少年身旁,一腳踢開擋路的尸體,從口袋里掏出兩根管子,管子里各放有一對緋紅的眼球,擺到少年面前。
窟盧塔族世代隱居深山,就是為了躲避他人的覬覦。
哪想最后還是被人盯上,被滅了全族。
也因為隱居深山,不和外界交流,窟盧塔族人數并不多,僅幾百人爾爾。
幻影旅團此次出動了一半人員,總計七人。
除掉一人不出力,剩余六人相比較幾百人人數很少了。窟盧塔族面對他們卻毫無還手之力。
在安逸環境下生活的人哪能和隨時都要警戒危機,一時不慎就會丟掉性命的人相比。
話說回來,在團長的命令下,即便是大老粗窩金,也小心翼翼的挖眼珠子,盡量不碰壞了,不過這種精細活實在不適合他,窩金后面就只老實負責殺人了。
除了成員們身上目前所有的幾對眼珠子,更多的窟盧塔族人的尸體倒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挖眼。
啪
少年關上書,抽空看了眼同伴手上的眼珠,便不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同伴自己先收下。
明明滅了人全族,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到手后卻一副不重要的樣子。
他的做法令阿卜婆越來越感到恐懼。
如果少年真的是因為喜愛,喜愛到連殺人全族都做得出來,那勉強還說得過去。人為了填補欲望的溝壑會做出可怕的事,這種事情阿卜婆作為詛咒師比誰都明白。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