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組長,是我。”
門外傳進來的聲音悶悶的,略微失真,但夏油緣洛還是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宇多請進。”
紅發女人聞聲按下把手,打開了門。
“我在樓下碰見了你弟弟,喏,給你帶上來了。”紅發女人說著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后神情驚愕的緣一。
緣一聽見夏油緣洛稱呼女人的名字,喉頭微動,還是即將出聲前狠狠咬了下舌尖,才止住那聲“歌”
和妻子容貌像極了的女人竟連名字都和妻子一樣。
緣一的眼神露出希冀的光芒,但隨后又暗了下去。
他前世和當主夫人走得近,某天晚上,他睡不著合攏外衣坐在緣側上發呆,當主夫人不知道為什么這么晚了也沒睡,看見他后,走了過來。
“怎么了睡不著嗎。”
“嗯。”
“你看上去很悲傷,因為嚴勝的叛逃
“今天是十月一日,如果我的妻子沒有被鬼殺死,我的孩子也有三歲了。”
當主夫人沉默了,因為她察覺到緣一會有這樣的想法,多半是白天在庭院中看到她的兩個孩子玩耍。
之后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兩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微涼的晚風吹拂過他們的臉龐。
“我兩年前救下過一個僧人,他說人死后會去往同一個地方,那是亡者們的世界。亡者會在那個地方等待輪回。”
“地獄。”
“什么”
“那位僧人說的地方叫地獄。曾經的確是這樣,但是現在”當主夫人語氣復雜,“神代破碎,諸神墜落,這世上自然再無地獄,輪回轉世也就不存在了。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外。只是這個例外渺茫得幾乎等于沒有。”
“緣一,我們都會死。”
緣一是個純粹的人,因此在某些方面比常人敏銳得多。比如他能靠感覺知道誰有惡意,誰沒有惡意,誰在說謊,誰沒有說謊
是以那天晚上當主夫人的話聽起來盡管再虛假,一點也不現實,緣一也還是相信了她。
當主夫人說人沒有轉世輪回,不不是沒有,而是概率渺茫。
可他和兄長都一起轉世了,那歌會不會也有可能
“緣一你怎么來了”夏油緣洛的聲音打斷了緣一發散的思緒。
宇多見兩人的確認識
,大大咧咧中又不失輕柔的把緣一輕輕拉了進來,然后笑瞇瞇的說了聲“我還有事,先走了”。
咔噠。
門關上,房間里只剩下夏油緣洛和緣一。
緣一不得不強迫自己回過神處理此行的正事。
“抱歉。”
在夏油緣洛懵逼的眼神中,他雙膝并攏跪地,兩手聚攏放于大腿上,然后成內八字狀向前貼地身體前傾,將額頭貼于地面。
十分標準的土下座。
夏油緣洛覺得自己要折壽了,回過神來起身走到緣一面前,把小孩硬生生提了起來
實在是不這么做不行,緣一鼓著勁不讓他將他扶起來,只能改為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