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視線轉向那間大大的屋子,“現在就讓我們去看看屋子里的這些病人吧。”
微生雪往前走一邊問,這些病人是什么時候收治的
或許能從他們身上找到最初的源頭,那樣根據系統的分析能力,說不定能找到最適合的配方,即特效藥。
提到這件事,夏醫女說話簡明了許多,言簡意賅的道“我們從一個月多前來到這里,在附近搭了棚子義診,但從大約二十五天前開始,來治咳疾的人越來越多。”
一開始他們也沒放在心上,畢竟現在正是換季之時,又是春耕最忙的時候,身體勞累虛弱,每年總有人會咳上幾聲,這在黔首中是非常常見的癥狀,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他們只是照常開出藥方,心知這些黔首其實并不會去藥房抓藥,他們也沒有多余的錢財去抓藥。所以經過研究之后,他們又另行準備了一個方劑,多用了姜蒜等能發汗暖身之物。
微生雪聽著她的敘述點點頭,這個應對可以。
“這才是醫者該干的事。”單醫師夸獎道。
因地制宜,因人調整。一名合格的醫者,不僅要能對癥下藥,也要對人下藥,對于一些富貴人家,盡管開些溫補的昂貴的藥材也不要緊,但對這些窮苦的黔首,哪怕是最便宜的藥,他們也不一定有錢去抓,所以要用一些常見的不需要花另外花錢買的藥方。
夏醫女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說“第一批收字的人已經是十五天前了。最開始我們并沒有意識到這是疫病,直到伊南回去翻閱筆記,發現這些癥狀能與傳染病對應上。”
在培訓班時她們就知道,課堂上所說的傳染病就是她們的瘟疫。
“當時我們還不能確定這是不是瘟疫,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隔離出了這個村子。”說到這里,夏醫女苦笑了一聲,“村中收治輕癥六十三人,重癥七個,后面輕癥又有十二人轉到重癥,現在共有輕癥五十一人,重癥四人。”
“十二人轉為重癥家產起來不是應該有十九個嗎怎么”王離說到一半突然停住,那少掉的人到哪里去了不言而喻。
他們在仙人的庇護下太安穩,甚至都忽略了這是瘟疫,讓家家戴孝、戶戶掛白的瘟疫
宿主,先去看重癥系統突然出聲。
微生雪往輕癥病房而去的腳步一轉,向另一邊走去。
系統,你發現了什么
這里磁場波動非常明顯,極有可能存在過零號病人。
你還能掃描出這個
我是修仙系統,能看到這里雜亂又凝實的因果線,再加一點點推算。
微生雪在心中點頭,又問夏醫女“最開始收治的人中,病得最重的是哪個還活著嗎”
夏醫女還以為她想了解疫病各個階段的表現,便道“那人已經死了,但他的脈案和臨床表現都已經記錄在冊。”
她笑了笑,“原想著我們若是死了,就把這些檔案送出去,也算是留給后來者一點微不足道的經驗。”
微生雪回頭看她,認真道“不會,你不會死,你、她、大家,都會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