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兩人回答,陳叔啊了聲,“那”他看向虞夏,遲疑地問,“夏夏,明天放學,要不要陳叔把車往前開一點”
虞夏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陳叔這句話的意思,直到接觸到陳叔看過來的眼神,她才恍然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問。
之前因為李聿也要一起上下學,虞夏對他抗拒明顯,讓陳叔送自己接自己,都離校門口遠一點,她不想讓同學發現他們倆坐同一輛車來學校,更不想讓大家知道他們住一起。
后來,虞夏覺得同學們知不知道也無所謂了,也沒和陳叔特意提。
因此,他才會這么小心翼翼地征詢自己意見。
思及此,虞夏悻悻,有點兒不好意思,“可以的陳叔。”
她用手肘撞了下旁邊的人,“李聿不介意的話,我沒有問題。”
陳叔去看李聿。
李聿失語,淡聲道,“陳叔,我也可以。”
聞言,陳叔樂呵呵地笑了,“那就好那就好,天氣越來越冷,夏夏這孩子冬天很容易感冒,可別在外面吹風太久。”
兩人聽著陳叔的碎碎念,好一會沒有說話。
到家,虞青筠和任巖沒回來,兩人吃完飯,就自覺地回房間寫作業。
和往常一樣,把會寫的寫完,虞夏走出房門去隔壁。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想起在校門口遇到的那位男同學,以及陳叔在車里說的話。
虞夏微微抬了下眼,去看李聿房門上貼著的那張“條約”。最近這段時間,他們關系突飛猛進,但對于門上的這份條約,兩人都默契地沒有提。
這會看著,她莫名覺得礙眼。
沒有過多思考,虞夏拔掉手中的筆蓋,決定用掩耳盜鈴的方式,先把第一條約定抹掉。
她正涂抹著,門被人從里拉開。
虞夏猝不及防,踉蹌地往里摔。
沒摔跤。
她撞上堅硬的胸膛。
家里開了空調,溫度很舒服。
虞夏和李聿在家,習慣性地穿一件衣服。
兩人撞在一起,不薄不厚的衣服阻擋不了身體的溫度。
可能是錯覺,也可能是真真實實的感覺,虞夏覺得李聿的呼吸落在自己身上,滾燙滾燙的,灼熱著自己。
她心跳比在教室里被他碰手背的時候跳動還要快。
“你”虞夏仰頭,去看面前的人。
猝不及防,她撞進他裝滿自己的眼睛。
“我什么”李聿站在原地,垂著眼看著她,聲線比尋常時候要更低一些。
虞夏緩緩眨了下眼,小聲說,“怎么突然開門。”
李聿低頭,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你在門上做什么”
他是聽見她在門外鬼鬼祟祟的動靜,才打開的門。
“我哪有鬼鬼祟祟。”虞夏才不認,“我光明正大。”
李聿挑眉,“光明正大在做什么”
虞夏嘴唇微動,正要說話,突兀地手機鈴聲響起。
是李聿的手機。
李聿蹙眉,回頭去看桌面的手機,“我接個電話。”
“哦”虞夏應著,在他轉身往書桌走的時候,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說實話,要是沒有這個電話,她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李聿了。
她低頭,瞅了眼左胸口位置。
她心臟真是一點不爭氣,每次在李聿靠近一點的時候,跳動的頻率比跑步還要快。
虞夏站在原地自顧自想了會,彎腰撿起剛剛掉地上的筆。
她回頭看了眼自己劃掉的第一條約定,滿意地露出笑臉。
等李聿打完電話,兩人補習照舊。
補完課,李聿“送”她回她房間。
走到門口,他很顯然也注意到了門上條約的變化。
李聿凝視著,側目去看虞夏,“怎么劃掉了”
虞夏早就想好了理由,面不改色又理直氣壯地說,“我想劃掉就劃掉,不可以嗎”
李聿揚眉,斂睫注視著她。
就在虞夏以為,他又要給自己挖坑的時候,李聿很輕地笑了聲,“可以。”他望著虞夏,唇角上翹,戲謔道,“我們大小姐想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