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審視著不遠處的女人,眼中慢慢透出了一些不解。
一個被地元金髓獸附身的人,為什么能這么安靜
她現在應該暴躁瘋狂,應該已經被地元金髓獸灼燒靈魂,被無限地放大欲念,瘋狂地想要實現心中所想才是。
地元金髓獸出世上千年,比他的年歲都大,從來沒有哪一任宿主,得到這樣的異寶之后,還能表現得如此安逸。
他的足尖輕輕點在樹尖上,卻輕于一只鳥雀落在其上的重量,連樹枝都沒怎么晃動。
他靜靜地觀察了賀清心好一會兒,這才收思緒起飛身落下,正落在賀清心的對面。
賀清心的陽光被擋住之后,她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謝軒然。
他逆著光站著,整個人像是被鑲嵌了一層金邊,不同于昨夜的火下看人,朦朧而神秘,今天賀清心總算是能夠把他完完整整的看清楚。
他長得真的已經有些超出了人類的范疇。
一頭長發半束,像墨一樣順著頭頂流淌下來,眉目豐銳沉肅,眸如繁星碎裂。
賀清心微微地屏住了呼吸,欣賞了一番這人間絕色,還未開口人就先笑了,一雙狐貍眼瞇起來。
心中又在隱隱躁動。
她知道又是體內的小怪獸在作祟,其實她自己也有點無奈,人家得了地元金髓獸,都是想要毀天滅地成為世界之王,或者是富甲天下萬人之上。
她得了這玩意,怎么就幾次三番地動淫念
賀清心嘗試壓制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放棄了。
人不好色好什么hoareyou嘛
尤其是在看到了謝軒然兩手空空,一大早上跑出去竟然沒給她找食物的時候,她又起了壞心思。
賀清心突然從石上起身,朝著謝軒然走了一步,毫無預兆地伸手拉住了他的領口,直接踮起腳尖,偏過頭朝他湊近,目的地就是他形狀姣好,色澤明艷的嘴唇。
賀清心當然不會成功,她也沒想成功。
她很快就被反應過來的謝軒然一把推開,跌坐回那塊大石頭上面。
謝軒然面上的表情終于克制不住,錯愕地瞪著賀清心,額角青筋蹦起來跳起了霹靂。
謝瀾活了一千多歲,沒有遇見過這種敢對著他上嘴的臭流氓哪怕是分身也向來受人敬重,即便是會惹來一些麻煩的桃花,也沒有哪個女修會像面前的這個女人一樣
謝軒然還沒等如何反應,出聲呵斥,賀清心反倒是惡人先告狀。
“你根本就不愛我,你不跟我睡也不讓我親”
“我逃了那么好的一門婚事,跟你私奔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結果你竟是個愛情騙子”
謝軒然微微張開的嘴,已經到了喉嚨的呵斥不上不下地堵死了。
他他是什么
“嗚嗚嗚嗚”賀清心哭得好像是那個王婆唱戲,一一呀呀一一一。
唱了老半天兩個二都沒有。
她還真擠出了點眼淚,主要是把嘴擋上打了個哈欠,眼淚自己就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