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將袁婉柔當成親生女兒養大,為了這個女兒甚至沒有找夫人,誰料“女兒”長大,一心想要進入仙門就和他不親近了,袁啟林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如“女兒”的愿。
袁啟林年輕的時候也拜入過一次宗門,后來是因為自己不想修煉才下山去種地。
因此他也是認識幾個修士的,袁婉柔嫁人之后,袁啟林一直在關注著她的各種消息,得知袁婉柔被謝瀾害死的時候,袁啟林把自己埋了幾十年的佩劍挖了出來苦練,苦練了三四年,進境飛快,然后去找謝瀾報仇。
可是再怎么天才,修煉三四年又怎么能夠比得上修煉一千多年,生而知之的老妖怪
最后自然是袁啟林死在了男主角謝瀾的手上,以悲劇收場。
而此時此刻,手腳局促的袁啟林站在了賀清心的面前。
賀清心也不顧什么出嫁的禮儀,把遮面的扇子拿下來,對著袁啟林笑了一下說“大伯,您來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害得我到現在也沒有辦法跟你多說幾句話了”
袁啟林比賀清心高了得有兩個腦袋,賀清心是仰著頭看他的,他是弓著腰看賀清心,險些當場就老淚縱橫。
“女兒”已經多少年沒有這樣溫柔地跟他說過話了。
袁啟林又露出了那種窩囊神情,賀清心卻沒有像袁婉柔一樣呵斥他,而是笑著抓住了袁啟林的手臂,回頭對著馬車旁邊站著的一個蒙著臉的修士說“這是我家中僅存的親人,一介凡人上仙山去參加婚禮多有不便,給我一塊通信玉牌吧,至少我上了山之后還能跟家人聯系。”
站在門口像木頭樁子一樣蒙著臉的修士,意識到賀清心是在跟他說話,神色頓了頓,而后一雙清零零冷冰冰的眼睛凝視著賀清心,試圖用自己的威儀嚇退賀清心。
賀清心看他不動,直接走到他面前伸手到他懷里去掏,“趕緊把通信玉牌給我,一會兒耽誤了吉時你負責嗎”
那個修士后退了好幾步,他周圍站著的同門修士也是當場傻眼,場面一度寂靜,被掏了胸口的修士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幸好有同門修士立刻遞上了通信玉牌解圍。
賀清心看了一眼那個蒙面修士,眼神曖昧不明,別以為他沒看出來,這不就是蒙了臉,稍微改變了一下輪廓,而且頭發長出來的她那可愛的私奔“小情郎”,謝瀾的分身謝軒然么
不過賀清心也理解,畢竟是接她這么一個重要的活體金靈脈,謝瀾就算為了自己的面子不會親自來接,也得派分身來掌控全局。
只不過他被賀清心一眼認出來,又給“黑虎掏心”一把,下意識就慌張躲避,仿佛再晚一秒就要被賀清心給占便宜。
他也確實沒有在賀清心手中占過什么便宜,僅有的幾次接觸從頭到尾都在吃虧。
賀清心把那修士遞給她的通信玉牌,遞給了她面前站著的袁啟林。
“大伯拿著這個,等到我嫁去了云棲宮,接通了這塊通信玉牌的符文令,就聯系大伯,有什么事情我們到時候再說。”
袁啟林緊緊攥著通信玉牌,終于還是沒忍住,窩囊地流下了眼淚,點頭如搗蒜“好好啊”
他很快把通信玉牌塞進自己的懷中,又摸摸索索的,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塊帕子。
當著賀清心的面手忙腳亂地解開,露出了里面一個成色不怎么樣的玉鐲子。
像這種鐲子,甚至比這個鐲子成色好的,賀清心的儲物袋里面,現在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袁啟林也知道自己的東西有些拿不出手,他本來沒打算拿出手,雖然這是他身上唯一值錢,是他母親留給他準備讓他娶媳婦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