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閉嘴”賀清心指著那個刑罰殿的大弟子說,“早上你闖進我的屋子里面把我吵醒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哪兒就顯到你了出來說話”
賀清心看向刑罰殿的長老,慢慢地從凳子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踮起腳瞪著他“是你要請我過去說話,結果搞得像是要把我抓走量刑一樣,你現在又帶著一群人殺到我的屋子里面來,結果卻連個屁也放不出,到底為什么還需要你的大弟子出來代言”
“你是像我婢女一樣,舌頭讓人給剪下去了嗎不會說話”
“我的婢女不會說話還能蹦呢,還會用手比劃呢,你是個什么東西,跟我說話還要派個代言人”
“要不然你這個刑罰殿的長老就不要做了吧,這么大年紀了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砍兩棵大樹準備著吧。”
賀清心說話十分的惡毒,主要是她感覺出了這個流明對她的態度不是一句輕慢能夠含混過去的。
賀清心從前對人的惡意沒有這么敏感,但是現在她身懷地元金髓獸,所有的感官全部都被放大,連面條都變得格外好吃。
對于旁人對她的惡意,自然就能更輕易地感知到。
來到這個世界之后,賀清心早就發現,這些所謂的仙門仙君們,根本就跟小說和電視劇里演出來的不一樣。
他們當中沒有幾個人是真的仙氣飄渺無欲無求,也沒有幾個人是心懷天下,為蒼生大道奉獻終身。
他們基本上和所有的歷史當中,手握權柄,掌握超乎常人的能力的那一群“人上人”是一樣的。
一樣的汲汲營營,一樣的捧高踩低,一樣的趨炎附勢,一樣的貪財好色。
賀清心覺得這還挺正常,這就是人性,好像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解釋,為什么飛升有那么難,為什么求仙問道,大多數人都死在了半路上。
為什么都已經超脫了凡人的范圍,仙族之間還是在戰來戰去爭來爭去,而魔族一直也沒有消失。
但是穿越過來到現在,能讓賀清心如此清晰地體會到惡意的人,就只有面前的這個老頭。
而賀清心又為什么要對她惡意滿滿的人好言相對
場面一時陷入僵持,流明在這云棲宮當中橫行多年,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從來都不需要自己多說什么,自己身邊的弟子,都會替自己把想說的話說了。
而現在賀清心根本就不讓他的大弟子說話,各種尖銳刻薄的話語全部鉆入流明的耳朵。
而對方恰恰是云棲宮的宗主夫人,哪怕她的修為連帶著她這個人,流明半眼都看不上,卻至少要做做樣子。
因此流明深吸了幾口氣之后,只好開口說“這幾個弟子手上有洗髓丹,他們最開始不肯說是從哪里得來的,后來那個女修說”
流明指著跪在賀清心的腳邊上,正在瑟瑟發抖的廣冬。
賀清心突然打斷了流明說的話“那個女修士是哪個女修她沒有自己的名字嗎”
“你光知道你叫流明,卻連這些弟子的名字都沒有問過,就要定他們的罪”
賀清心說“云棲宮當中審判弟子就是這樣審判的還是說你高高在上,覺得這些弟子的名字會污了你高貴的耳朵呀”
賀清心簡直在挑起內亂,流明修行多年,雖然再無寸進,但也從來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說話。
他被氣得臉都紅了,連兩腮都鼓起來一些,那是他強忍憤怒的樣子。
賀清心指著一直在發抖的廣冬說“她叫廣冬,那個叫秦柳,秦柳旁邊跪著的那個人叫羅長,他們都是非常好的孩子,怎么到你嘴里就變成了那個女修那個男修”
“你真的是這云棲宮當中的仙長嗎作為仙長不是應該愛護小輩,以身作則嗎”
“你這一副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口吻,還真是有點讓人胃部不適。”
流明簡直被賀清心給逼到節節敗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