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懷有些嗔怪地看著他說“好歹是你的夫人,整日看著這都不知道,再說你們飯堂的飯不好吃,弟子還怎么好好修煉”
“不若把人送到我們渡生寺,我們廟上的齋飯那可是城中權貴都專門沐浴焚香來吃的”
“她不會因為東西不好吃而自傷吧”烏和壁說,“謝宗主還是應當查一查,或許是被門中哪個不長眼的弟子沖撞了”
“沖撞”左心遠冷哼,“她連我都敢鬧,誰敢沖撞她,早就被她撞飛了”
一行人就賀清心為什么受傷,又為什么心情不好兩件事,展開了非常激烈的討論。
風喜兒在旁邊聽著,腦袋都大了好幾圈,她看著這一群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仙首,為了弄清楚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修為什么少吃了兩碗飯的事情都快吵起來了。
她人都麻了。
從后腳跟開始,一路到天靈蓋。
她甚至閉了閉眼睛,又重新睜開,發現這個世界確實是真實的,她確實是重生了。
但是為什么這一切都顯得那么虛幻啊
最后謝瀾總結“別吵了,等她傷好了再進入回溯芥子。”
眾人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公西恒想說“進入幻境和她受傷有什么關系受傷不是更好剝離嗎”
但是被萬懷拽了一下,他眼神一瞪,公西恒怕自己的師弟,雖然對賀清心沒有好感和憐憫之心,也什么都沒有再說。
風喜兒腦瓜子嗡嗡叫,懷疑袁婉柔給這群仙首下了迷魂藥。
但實際上她回去后也悄悄讓人查了袁婉柔,結果什么也查不到。
于是一群人只好等,等到大概七八天的樣子,一群人又聚在一起,謝瀾終于說在自己夫人身上聞不到很濃的血腥味了。
“但還是有的,淡淡的,傷口按理說這么多天應該結痂了。”謝瀾還很奇怪。
一群仙長又展開了新一輪的討論。
風喜兒像個外人一樣在那里聽著,聽著聽著面色就烏漆麻黑,她都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這一群一群呼風喚雨的仙門首領,盡是死活沒弄明白
也不能怪這群人不知道,修真上千年,這仙山上的仙子但凡入道,第
一境便叫超凡。
跨入了超凡境,自然就是同正常的女子不同,再無惱人的葵水月事,引天地之精氣入體后,人身上所有經脈氣脈的運轉都會和正常人流向不同。
風喜兒記得袁婉柔依然是超凡二階修士,為何還會有葵水
一群人在那邊如何猜猜猜,打死也猜不到,賀清心的葵水是因為她想來,才來的。
她不覺得自己是個超脫凡人的修士,她就是個正常女子,正常人就是要五行相生,陰陽輪轉,到日子了大姨媽不來,就是不對勁。
而恰巧她身體當中的地元金髓獸,現在堪比心想事成獸,她想和凡人經脈和氣脈一樣運行,這實在是再簡單不過。
而賀清心也確實在床上整整躺了七八天,修仙好就好在狂吃不胖,狂睡頭不疼。
她身體自發熱,有貼心的“暖宮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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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啟林上山幾天的時間,人的精神面貌都徹底變了。
不是因為仙山之上靈氣豐沛,也不是因為山上之人對他都很客氣,甚至是尊敬。
而是因為賀清心的態度,她從不介意袁啟林的好是對著袁婉柔,就覺得心里不舒服。
好就是好,不好就不好,不管因為什么而好,只要是真心實意,就值得珍惜。
賀清心也將袁啟林的關切當成了她曾經姥姥姥爺的代餐呢,大家都快樂,皆大歡喜,最好不過。
所以袁啟林這段時間,腰桿子也直了,表情也不畏畏縮縮了,本來身高就比謝瀾那真身幾丈長的鮫人人身還高出大半個頭,肩背挺括,精神抖擻,連曬得有些發紅的面頰,都顯得那么紅潤有光澤。
足可見這世上最好的最深的自信,實際上都來自身邊的親近之人。
一個人能否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面頂天立地,都要看看有沒有人將他的臂膀當成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