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的腳步微微頓了頓,然后就緊緊地回握住了賀清心。
兩個人不需要仆從和婢女的伺候,這些人就全部都退到了這間小小的屋室之外。
他們手拉著手在桌子邊上坐下,船緩慢地在河中行駛起來,和風從落下的簾幔當中吹進來,還是有一番詩情畫意,雪月風花的味道。
賀清心坐下之后,謝瀾就問她“清心姐姐餓不餓這些都是我一大清早在城中各處最好吃的地方買過來的。”
謝瀾雖然從來都沒怎么從皇宮出來過,但是他身邊跟著的人給他介紹了這許多,謝瀾就在城西城東之間跑了一上午。
此時此刻獻寶一樣,把這些盤子朝著賀清心的面前推,滿眼全部都是瑩瑩閃亮的期待。
賀清心拿起幾個點心送到嘴邊,咬了一口之后細細地咀嚼,謝瀾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的神色,連嘴都不自覺地在跟著賀清心動。
賀清心故意不說好不好吃,謝瀾就一直看著他,雙手扶在桌子上乖乖地等待。
賀清心就忍不住笑起來“很好吃,難為我的小郎君給我找來這些吃食。”
謝瀾見賀清心喜歡,把盤子又朝著她的面前推了推,拿起了其中一盤像梅花印一樣的糕點,送到賀清心的嘴邊說,“姐姐嘗嘗這一個,這個是酸甜的,我早上已經嘗過了,很好吃的”
賀清心沒一會兒就被謝瀾給喂飽了,她一開始坐著還挺端莊,到后來索性就直接靠在了床旁邊的欄桿上面,把小桌子也扯到了窗邊,一條藕白的手臂從垂落的簾幔伸出去,隨意地在風中晃來晃去,實際上嘴也沒閑著,一直在讓謝瀾伺候著吃東西。
時不時咬一下謝瀾的手指尖,把謝瀾已經咬得面紅耳赤,看著賀清心的眼神越來越深,眼里那種深海漩渦一般的波光又再次涌動了起來。
賀清心卻在最緊急的關頭,伸手捂住了謝瀾的眼睛。
湊在謝瀾的耳邊說“小夫君,你自己知不知道你很會勾引人,你這個眼神控制一下,要不然今天我們就要在船上交合了。”
“我倒不覺得有什么,但是這船上的屋子木板太薄了,”賀清心咬了一下謝瀾的耳朵說,“那么多仆從和侍女就在隔壁,你那么會叫,若是讓他們給聽到了,我實在是不愿意呢。”
謝瀾被賀清心的幾句話撩撥到渾身發紅,紅得簡直隨便一掐就能滴出鮮嫩的蜜汁。
他閉著眼睛,雙手撐在賀清心的身邊,喘息聲非常劇烈,他在拼命地克制著,克制著自己的沖動。
“我很想念姐姐。”謝瀾并不會什么彎彎繞繞,在賀清心的面前甚至連人都不是過,雖然會羞澀,但是更多的是坦白。
“我這些天都在想念清心姐姐,每一天每一刻,”謝瀾閉著眼睛說,“我無時無刻都想從皇宮里面出來,想跟姐姐在一起,現在也很想。”
“姐姐有沒有想我”謝瀾微微偏了偏頭,賀清心不讓他看她,謝瀾就非常乖地一直閉著眼睛。
他很想知道賀清心的回答,就把耳朵偏過來,湊到賀清心的嘴邊。
賀清心半靠在欄桿上面,剛才灌了一口甜甜的果酒,把嘴里吃過糕點的那種粘膩味道沖散。
她雙腿微微分著毫無形象,幾乎是把謝瀾半摟在懷中,聽到他這般炙熱的告白,賀清心的面色也漸漸泛起了紅潮。
她倒不是害羞,也不是酒力發作,而是有些激動。
賀清心長這么大沒談過戀愛,在睡夢中穿越之前,都沒談過戀愛。
倒不是因為她不想談,只是因為沒有合適的。
在二次元的世界混了太久了,完美的紙片人實在是太多了,現實當中見到了男人賀清心這雙眼睛總是能把他們身上的一些缺點放大到無法忍受。
而且一個人一旦過于清醒,一旦把人性看得透徹,就很難去沉迷什么,現實當中兩個人相愛以后,太多的瑣碎,太多的利益和家庭,以及各個方面的沖突。
每一種沖突都能徹底毀壞賀清心的幻想,因此她還未開始一段關系,就已經在自己的想象當中厭惡了。
每一次的相親,賀清心都當成去見證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