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海瞬間有種自己變身成了花樓女子的錯覺,這種敢用眼神侮辱他的人,他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
謝海的汗毛都炸起來了,怒視著賀清心盡量保持著他的威嚴。
然而賀清心撓了撓自己的下巴,做足了十足浪蕩子的模樣。
手邊還有一柄扇子,搖了兩下,這是在給她膝上枕著的謝瀾扇風。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當初為什么對你規規矩矩的你心里還沒數嗎嫌你臟。”
賀清心說“說實話,那些倌館子里面小倌接客的數量,都有沒有你碰過的女子多吧”
“誰知道你有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病,但是謝瀾不一樣啊,謝瀾多干凈。”
賀清心說著,手指放在謝瀾的臉上勾了勾,最后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實在是喜歡,又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側臉。
謝海被氣得簡直要靈魂出竅,他還是生平第一次聽說女子嫌棄男子臟
他這個封建社會的腦子,這個女子卑賤男子尊貴的根深蒂固的思想,像一棵根系虬結的大樹,扎根在他的心里,但是賀清心上去就把他的主干給砍了一刀。
謝海不與她爭論這種事情,深吸一口氣,心里邊將所有那些鋪墊的話全部都越過,直接說道“我看并非是我的問題,而是你有問題。”
“你這么喜歡謝瀾,你也應該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人”
謝海
這不是把窗戶紙給捅破,這是直接把窗戶給砸了。
說完之后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賀清心,這一刻謝海終于找到了些許的優越感,他再怎么臟呸他才不臟
他也是個人呢,謝瀾連個人都不是,這個女人喜歡謝瀾,那這女人又是個什么東西
而賀清心的表情確實是變了,謝海因為賀清心的這一點變化,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賀清心微微坐直一些,看著謝海的眼神從審視變得銳利,臉上的那種散漫的味道也都收斂起來。
原來是這么回事。
賀清心這一刻把所有的前因后果全部都貫穿了起來。
她就說為什么大皇子要犧牲自己的未婚妻,把未婚妻弄到別人的床上去。
賀清心穿越這具身體的身份,可萬萬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女子,太傅可是三公之一,三個兒子又都在邊陲手握兵權,而且賀清心這具身體的原身又是皇城貴女的典范。
大皇子想要登基除了娶她還能娶誰
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可是大皇子設計讓這個女人跟十四皇子有了關系,賀清心在這里一直就想不通。
如今總算是因為謝海突然間的坦白而想通了。
謝海知道謝瀾的真身。
那謝海既然知道謝瀾的真身,那一天晚上所有的一切就都是預謀好的,而預謀的對象根本就不是賀清心穿越的這個對象。
是謝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