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心氣沖沖地沖上了樓,果然看到謝瀾的真身正立在她屋子里頭,一臉的霜寒雪雨,風暴欲來。
屋里地面的裂縫更大了,賀清心需要仰著頭看謝瀾,他立了那么高,尾巴還拖了那么老長,氣勢磅礴,好像隨時能沖過來暴起傷人。
而賀清心兩條手臂上的袖子都已經卷起來,雙手朝著腰上一叉,自下而上瞪著謝瀾,一雙狐貍眼睛瞪成圓眼睛。
氣勢洶洶地問他“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又來拆我房子是吧立那么高干什么,想嚇唬我是吧”
“我今天肯定不能讓你繼續砸屋子,你要是想吵架你就下來,我仰著頭難受”
謝瀾在看到賀清心的那一刻,腦中的理智基本上已經全部都崩斷了。
今天他無論怎樣剝離,也沒有辦法將心中的嫉妒和怒火徹底掏空。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不受控制地跑到這里,而看到賀清心時,謝瀾就立刻想到了她抱著烏合璧的那個分身親吻的樣子。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已經快要化為巖漿,眨眼之間便從高處落下,幾乎是鼻尖頂著鼻尖,湊到了賀清心的面前。
賀清心正準備開噴呢,被他給嚇了一跳,本能地向后躲閃了一下,可謝瀾的手臂迅速圈住了賀清心的后背,長長的指甲就壓在她后心的心臟部位。
這是一個不需要出口的威脅,是獸類在與其忌憚的生物對峙時,本能地想要鉗制住對方的命門。
任何人被如此對待都會產生畏懼,謝瀾的指甲鋒利無比,掏出賀清心的心臟只在眨眼之間。
但是賀清心根本沒任何畏懼的情緒,根本沒在怕的,她之所以敢把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就很清楚要怎么收場。
謝瀾對她做出威脅的樣子,連口中的尖牙都生長出來,但謝瀾的嘴笨得很,一條魚的腦子肯定是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
所以他開口只會說“你不許再跟任何人接觸。”
“從明天開始,不需要再去上課,不許看著別人,不許和別人親吻。”
“他們都是要騙你,他們只是貪圖你的力量,我會幫你擋住他們,你只需要待在我的巢穴。”
他的聲音像是滾滾悶雷,就要兜頭朝下將人覆蓋一般,充滿了威脅。
他掏不空嫉妒和憤怒,就像他剝離不掉對賀清心的在乎。
所以他決定徹底將賀清心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當成自己的伴侶。終于準備為她遮擋一切的風雨,只讓自己的小妻子留在自己構建的安全巢穴之中。
誰也不能再覬覦他的伴侶。
如果謝瀾在跟賀清心成婚的第一天就表現出這種傾向,賀清心一定會非常非常愿意待在謝瀾的庇護之下。
因為賀清心本質上就只想享受退休一樣的美好生活,這也是她決定嫁給謝瀾的初衷。
可是偏偏謝瀾這話說得太晚了,賀清心已經被人給惹毛了,現在她渾身豎起了尖刺像刺猬一樣,根
本就壓不下去。
兩個人的距離離得特別近,獸類在進行威脅的時候,總是會壓著對方的命門,呲起他們的尖牙,展示自己的破壞力。
但謝瀾此刻并不是的,他確實有威嚇賀清心的意思,但那只是如同雄性鳥雀在繁殖期求偶的時候,會張開自己的翅膀展示漂亮的羽毛是一樣的。
謝瀾只是在展示他的實力,展示他能夠構建安全的巢穴,能夠保護他的小妻子不受任何人傷害。
謝瀾說完之后尾巴又重重地在屋子的地面上砸了一下,“哐當”一聲,這一層地面就呈現蛛網一樣向四處開裂,甚至蔓延到了墻壁上面。
如果沒有陣法搖搖欲墜地撐著,恐怕立刻就會塌陷。
賀清心最討厭吵架的時候有人砸東西,說不過人家就動手,就算不是對她動手,砸她心愛的東西也不行。
因此賀清心猝不及防地抬起手,一點也不客氣,朝著謝瀾的臉上就狠狠抽了一巴掌。
“啪”一聲,非常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