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是被什么巨大的東西碾壓致死,”曲流年回憶到這里的時候,音調甚至帶上了畏懼。
“有瀕死的弟子傳了求救信息回到宗門,當時各個宗門來了好幾個仙首,來替自己宗門的弟子們收尸,同時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流年說到這里停頓了好久,而后似乎是輕笑了一聲。
接著才說“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巧,我在那個時候突然間異化成了巨石怪。而我身邊的師妹拼命地阻止不成,直接被撞擊在地上,滾落到那些死去的弟子們的尸體旁邊”
曲流年說到這里就沒有再往下說,再往下的劇情賀清心基本上也已經猜到了。
他當然是被各個宗門的仙首當場抓住,畢竟人贓并獲,那些弟子是被碾壓致死,曲流年又剛好化成一只巨石怪。
而他已經答應自己的師妹絕對不會把魔種引到自己身上的事情說出去。
被所有宗門聯合在一起審判的時候,曲流年雖然一直咬死了不是自己做的可他又說不出其他能證明他清白的證據。
他的師妹當時就被關起來了,一直等到曲流年被仙門判罰要投入無靈之境,關押在仙盟的地牢之中的前一夜他的師妹才終于出現在了地牢之中。
曲流年用非常輕的聲音說“當時她想救我出去可是以她那種修為這怎么可能救得出我呢”
“她被看守的人發現之后,不肯離開和對方打斗在一起,最后被打成重傷也被抓住了被宗主強行帶走了。”
曲流年靠在山洞上面,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雖然石化的臉沒有任何的變化,語氣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些柔軟。
很顯然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但他依舊記得他師妹當時拼死救他的事情。
也是心甘情愿地把那魔種引到自己的身上,變成這么一個不人不魔不妖不獸的怪物。
賀清心聽完之后和他撞了一下酒壺,兩個人喝了一口酒,曲流年面無表情地
吞咽,賀清心則是齜牙咧嘴。
師妹并不是你說的那樣,”曲流年最后總結,“我從小看她長大,她性情溫柔懦弱膽怯,絕對不會搶奪他人的東西”
賀清心呼出一口酒氣,伸手撓了撓自己臉的側面,看著曲流年轉了轉眼睛說“你難道就不覺得太巧了嗎”
“什么太巧”
“就是你當年的那些事情不覺得太巧了嗎”
曲流年頓了頓,而后嘆息一般說“當時的事情確實是太巧了也不知道那群弟子是不是死于魔獸之手,可是當時又沒有任何魔氣殘留。”否則曲流年也不至于百口莫辯。
賀清心從不會惡意地去揣度別人什么東西,可是曲流年說的這個故事真的是漏洞百出。
而且根據賀清心從謝軒然那里了解來的,翁流螢可絕不是什么良善之輩,她雖然看上去不肯以活物鑄劍要堅守自己的本心。
可是她鑄出來的劍十有八九是有劍靈的,而這世上鍛造佩劍和其他武器的那些材料,遠遠不足以生出什么靈智。
雖然當時謝軒然也是點到為止并沒有惡意揣測下去,還說對方要替他重新鍛造悲鳴劍,被他給拒絕了。
賀清心卻根本已經猜到,那翁流螢不以活物鑄劍,卻出手之物大多含有劍靈不是她偷偷躲起來鑄劍的時候放生靈,就是拘禁了人魂在其中。
因為所有鑄造武器的高手,就算是以活物祭爐,十有八九也難以留住這活物的神魂在武器之中。
反正這件事情就很微妙,賀清心可不相信搶別人東西的人能是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