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聲音帶著輕微的鼻音,聽著有點悶。
席策遠手落在她頭上,罕見的輕嘆了口氣,嗓音低沉有些無奈,“你為什么覺得我會說你呢。”
“因為,”舒然支吾,她也說不出所以然,只是依靠她在夢里對席策遠的了解,覺得一個正直的人眼里揉不了沙子。
她抬眼,見他面無表情,隨即晃了晃她的胳膊,“你還是說我吧。”說完這句話,舒然敏銳的感覺到青年有些不高興。
席策遠知道她在裝乖,沒由來覺得憋悶,抿了抿嘴角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們倆在偷懶嗎”恰好舒弈出來潑杯水,出聲破壞兩人間古怪沉悶的氣氛。
舒然若無其事的說“沒有啊。”然后揮揮手,“我回去上班了。”
留下舒弈和席策遠在原地看她遠去的背影。
舒弈慢悠悠說道“你們倆吵架,我肯定不幫你。”
“但你要是幫我去看看那臺故障的德國機,我可以酌情幫你說說情。”
席策遠被他們兩兄妹堵的不想說話,撇了他一眼,徑直往二車間走。
舒弈露出滿意的笑,甩著杯子回辦公室,拿上手套跟去二車間。
舒然回到銷售辦,嚴梅過來問她,“沒事吧,怎么處理了”
她搖搖頭,“我不知道,說了兩句話就回來了。”
中午吃飯,舒然沒跟舒弈席策遠一起,騎上車出了機械廠,沒走多遠就看見坐在路邊的關蓉蓉。
她比上午時狼狽一點,脖子上也有指甲的抓痕,情緒卻異常高漲。
看見舒然,關蓉蓉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會來。”
舒然不想接腔,她卻自顧自的說“是的,我就是這么了解你,想知道為什么嗎”
透過樹梢上的微弱光斑落在舒然臉上,臉上的細小絨毛清晰可見,關蓉蓉仰著頭,安靜的看著她。
被巡邏隊追逐的緊張、躲在逼仄水缸里的窒息,在關蓉蓉腦中揮之不去。
紙片人的世界有點真實,她誰也玩不過,關蓉蓉心態崩裂,有點扛不住了,準備去鄉下過段安生日子。
她樂觀的想,反正只是幾年,等恢復高考的時候我在回來。
舒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覺得她身上脫去一層束縛,多了幾分隨性,看著沒有以前惹人生厭。
關蓉蓉手撐著膝蓋站起來,“這地方不適合談事,你把我往前帶到百貨商店那。”
“那你走過去。”
“行吧。”
走了一段,關蓉蓉有點累了,攔了一輛路過的輪車。
到了百貨商店后,關蓉蓉帶著舒然往附近隱秘的二手小人書攤走。
小人書攤是由一塊破布鋪在地上,上面平放了幾十本小人書,看著有些舊,價格也很便宜。
關蓉蓉隨手拿過旁邊的小馬扎,邊挑揀邊對舒然說“你知道嗎,我以前特別喜歡看追妻火葬場的書。”
“追妻火葬場”舒然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對啊,就是男主作大死傷害女主,后期改過自新重新追女主的故事,如果你是那個被傷害的女,你會原諒那個男的嗎”關蓉蓉盡可能說的通俗一點,然后扭頭看她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