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精神抖擻的面容,舒然忍不住問道“你不困嗎”
明明睡得比她晚,起的比她早,為什么還這么有精神。
舒弈把加了糖的豆漿還給她,笑吟吟的說“不困,年紀大了,覺少。”
一邊曬衣服李芩聽了直笑,對侍弄花草的舒曉彥說,“你兒子說他年紀大,那咱倆豈不是老掉牙了。”
舒然仔細觀察他一陣,“我不信,你都有黑眼圈了。”
兩人拌了會嘴,舒然在他的催促下抓緊吃完飯好去上班,下樓梯時又遇見了關蓉蓉。
再見到舒然,關蓉蓉平靜了一些,手上拿著一張紙板,搶在前面開口,“別問,我現在不想說,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訴你。”
舒然看了眼紙板上的內容,上面用加粗的字體言簡意賅的寫出她被騙的事情,從多個連續的感嘆號里就能感受到關蓉蓉的憤怒。
“你還要去”
關蓉蓉不是廠里的人,又拿不出蘇媛媛伙同別人騙她錢的證據。
昨天她被保衛科的人架出廠,而蘇媛媛從保衛科回來后還能正常上班,就可見廠里對這件事的態度。
關蓉蓉挺起胸膛,咬牙切齒的說“那當然,我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敢騙她辛苦掙來的錢,她不會放過蘇媛媛的。
關蓉蓉騎著不知道從哪借來的自行車,一路上把腳蹬踩出飛快,將舒然幾人遠遠甩在后面,留下一道殘影。
進廠前,舒然看了眼拿著大紙板站在機械廠門口的關蓉蓉,就算舒然此前討厭她,也不得不承認,關蓉蓉是個相當豁得出去的人。
席策遠對熱鬧不感興趣,直接騎著車進去。
舒弈倒是掃了幾眼,隨即嗤笑了一聲。
關蓉蓉紙板上加粗的感嘆號十分醒目,引得不少人駐足觀看。
“蘇媛媛誰啊”
“綜合辦的啊,上面不是寫了嗎,你不知道,昨天那個騙人的臉都被抓花了。”
劉國慶也是上班隊伍中的一員,擠到前面頭疼的說“你怎么又來了,趕緊回家去。”
說著要奪走關蓉蓉手上的紙板,但被她靈巧的躲過去。
關蓉蓉深知輿論的力量。
這天,她就卡著上下班的點守在機械廠的門口。
紙板被收后,她用薄木板,再被收用舊報紙。
保衛科的人不讓她在門口,她就去對面,反正變著法的宣揚蘇媛媛騙錢的事。
一時間,蘇媛媛疑似騙人錢財的事,廠里的職工人盡皆知。
次日,廠里的業務員開會,銷售辦沒人,蘇媛媛找到舒然,說想跟她說會話。
舒然在核對嚴梅交給她的合同,聽到她的話,直接拒絕道“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然然。”蘇媛媛緊咬下唇,眼睛里閃著淚花,看起來無措又可憐。
舒然抬眼看她,相較之前,她從內到外都發生了改變。
蘇媛媛不知道什么時候剪成有劉海的齊肩短發,編成四股辮垂在頸側,皮膚也白嫩了一些,穿了件帶領口的黑點連衣裙和一雙方頭皮鞋。
這么打扮讓她看著比以前漂亮很多,周身還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
看著她楚楚可憐的臉,舒然蹙起眉頭,“你現在這么愛哭嗎”真是奇怪。
蘇媛媛表情有一瞬間僵硬,微垂著頭不知道接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