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茫然的拿起合同看了眼,發現是東山襪子廠的訂購合同。
許是調整好的機器生產效率不錯,東山襪子廠又定了兩臺機子,訂購量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小,錢也沒多少,但卻是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這意味著他們廠里生產的機器終于不是倒貼錢送去別的廠的了,他們能拿提成,也能堵住下面那群生產研發人員的嘴。
張輝喜笑顏開的說“你第一次出去就能開到單,看來那天的工作做的很不錯啊。”
舒然搖搖頭,把合同推回到張輝面前,“我什么都沒做,還是你之前跟張主任溝通的好。”
她那天跟過去什么也沒干,就最后接了幾句話,這單怎么也不能算在她頭上。
“話不能這么說,要不是你們那天去了,肯定沒這份合同的,別客氣了,這單提成沒多少錢,就當給你開單了。”
張輝雖然性格小氣,做人卻有自己的一套準則。
他從來不覺得廠里自產的機器能賣出去,以至于推銷的時候都是抱著消極的態度,更為了敷衍樓下的研發人員,將機器免費送去小廠給他們試用。
后面他們小廠紛紛打電話抱怨這些機器難用時,他也是一種置之不理的態度,不然也不會讓舒然接那些電話。
再加上這單讓了兩成利,提成拿到手就幾塊錢,張輝尋思著剛開始他對舒然態度奇差,想用這單抹平他們之前的不愉快。
他這么說,舒然也不好再拒絕,彎眼笑了笑,“謝謝,等發工資我請大家吃飯。”
“那我們可不吃食堂啊。”
“請你吃飯,你還挑上了,臉皮怎么這么厚呢。”
“臉皮不厚怎么做業務員啊。”
其他人你一言我一句,辦公室里笑成一團,氣氛極為融洽。
訂單資料送到樓下車間時,剛好趕上他們研發的技術人員開會。
舒然沒看到席策遠,將文件夾送到接單的辦公室,負責人叫楊春玲,態度很負責,跟舒然確認完訂單細節后,笑瞇瞇的問“你是席同志的家屬吧。”
不等舒然回答,她緊接著又說“總看見你倆一起走。”
舒然抿嘴笑笑,隨即點頭,在嚴梅等人的嘴里,席策遠是她的家屬。
到了樓下,她又變成席策遠的家屬,這種感覺很奇妙。
一直到下班,舒然眉眼間盈著淺笑,但這份好心情在看到門外走廊上等她的蘇媛媛時煙消云散。
舒然順著下班的人流離開,蘇媛媛抬腳跟上她。
走了兩步,一句帶著怨念的話傳進舒然耳里,她停下來,回身隔著人流跟蘇媛媛四目相對。
蘇媛媛瘦了很多,臉色蒼白,站在欄桿邊上,有種搖搖欲墜的既視感。
等周圍的人基本走完后,蘇媛媛重復剛才的話,“他離開是你哥出的主意。”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蘇媛媛很清楚,說什么話能將舒然留下來。
她往前走了兩步,用怨懟的眼神看著舒然,“他走前見的人是你哥,肯定是你哥跟他說了什么,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哥真狠啊。”
舒然歪頭,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一樣輕笑出聲,“你哪來這么大臉,值得我哥這么做。”
她說完就要走,蘇媛媛拽住她的胳膊,繼續大力輸出
“你也在懷疑我的話吧,不然你為什么停下,你哥從小就是個壞胚,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一點不稀奇,說不定哪天就遭了報,啊。”
蘇媛媛話沒說完,發出一聲慘叫,整張臉因疼痛扭曲在一起。
舒然用之前舒弈制住自己的手法,用上十二分的力氣去擺弄蘇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