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高興興地拿起掃帚,去外頭晃了一圈,覺得也沒啥可收拾的,干脆揮著掃帚跟老夫婦養的瘦黃狗追逐打鬧。
許白水活動了大半天后,瞧見宿霜行也起身了,就過去喊她一塊干活。
宿霜行沒有拒絕,只是當她走在山道的石階上時,腳下一滑,然后就再也沒有站起來。
她雙眉緊皺,表示自己摔得有些重,雙腿劇痛,無法站起。
片刻后,宿霜行就這么神態安詳地以平躺的姿態被人用門板重新運回老宅當中。
王家兩兄弟聽聞此事,都覺得那位宿姑娘十分倒霉,不過倒是不覺得奇怪。
畢竟眼前這群以陸月樓為代表的明顯養尊處優的城里人,就不該一時興趣,選擇下雪的日子在外頭閑逛。
在山道上摔斷腿,只能怪他們踏青地點選的不對。
這個消息很快傳開,正在喝水的荀慎靜聞言嗆了一下,她倒沒關心自己,只說了句“公子費心”,然后匆匆去跟陸月樓匯合。
延年堂中,費了心的陸月樓坐在王家兄弟面前飲茶,茶葉是他隨身帶的,被泡開后,散發著一種醇和輕柔的香氣
“陸某本打算今日告辭,只是那位與我一塊來的宿姑娘不小心摔斷了腿,這些天恐怕不便挪動,可否再叨擾些時日”
說話時,面容俊雅的年輕公子始終蹙著眉,一副真心憂慮的模樣,與此同時,坐在旁邊的荀慎靜恰到好處地放下一個裝有一萬銅錢的布包。
荀慎靜將布包往王家兄弟的方向推了推,道“些許錢鈔,權做咱們這兩天的住宿之資。”
王近皎目光仿佛被黏住了一樣,盯著看了布包好一會,才戀戀不舍地移開視線。
一萬銅錢,算起來不過十兩白銀,以前闊氣時。王近皎并不將區區十兩銀子看在眼里,可今時不同往日。
王近達深知住宿的市價,再考慮到自家的實際條件,一時也覺對方出手豪闊。
他心中微動眼前這些來投宿的客人們,除了那位簡公子看著略有些冷峻跟不好接觸外,剩下的人都顯得過于天真懵懂,不但輕易在陌生人前顯露自身財富,出門時甚至連個護衛都不帶,絲毫不懷疑王家老宅的人可能對他們不利。
王近達腦海中浮現出數個念頭,最后還是按耐住了種種打算。
畢竟陸月樓有官府背景,就算自己年輕不知事,也難保沒有厲害的家人同窗。
王近達“我兄弟一人本該招待各位,那位姑娘有此災難,全怪山路太陡,諸位盡管住下就是。”
陸月樓又對荀慎靜道“既然如此,你去跟朝姑娘說一句,咱們可能得多留些日子。”
朝輕岫看著過來傳消息的荀慎靜,沉默片刻,微微笑了一下“看來墩山的山路的確挺滑。”
以宿霜
行的武功,別說山路只是略有結冰之相,就算真在冰面上單腿蛙跳,也絕不至于摔倒,
她這么做,顯然只是為了找個理由延長眾人借住時間。
反正王家老宅的原住民都不是江湖人,不至于將這件事傳言到武林當中,對宿娘子名聲的影響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