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進書房,從架子上取了棋譜來給朝輕岫看,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物件。
朝輕岫也不是第一次來通判府,很自然地將棋譜結果,坐在旁邊對著棋盤細細閱覽。
在此期間,簡云明一直幽靈般站在朝輕岫身后,全程未發一語。
隨在新上司身邊的日子,簡云明聽到很多,也見到很多。
他回想著進城前見到的事情,視線不自覺移動到朝輕岫的面孔上。
黃昏時節,夕陽的光芒透過窗戶照在朝輕岫的側臉上,照見她唇角柔和安寧的笑意,還有眼底隱約浮動的暗紅。
在朝輕岫看棋譜期間,韋念安大部分時間都陪在一旁,仿佛是個最體貼的主人,偶爾起身出門更衣,也很快回來。
簡云明沒有去跟蹤韋念安,當然不知道,這位通判大人第一次離開書房時,便立刻喚了自己心腹過來
“叫天節帶人,去請阿弟前來。”說到此處,韋念安聲音微頓,又補充了一句,“別傷他性命,但要先封住他的武功。”
益天節心頭一跳。
韋念安現在雖然還在笑著,眼中卻沒有半絲暖意,她目光陰沉,能讓人聯想起天空密布的烏云。
“你小心些,還有,去時帶上我那些府衛。”
下午時便回到家中的陸月樓正在為王家老宅中發生的事情煩憂。
雖然東西到手,他卻并未忽略王近皎突然的死亡。
當日王氏老宅中只有他們幾個人,究竟是誰殺了王近皎
陸月樓第一反應,是宅中潛伏有孫侞近的內應。
畢竟王老大人還活著的孩子中,只有王三跟王四在江南,王二卻遠在北邊,如果王二已經被孫侞近所掌控,那么只要殺掉還待在江南的這兩兄弟,就可以保證王家的秘密不會泄露到孫侞近以外的人的耳朵中。
不過朝輕岫提醒了陸月樓一件事,當時她特意詢問過,韋念安身邊是否有人不希望陸月樓找到兵書。
孫侞近當然不愿意江南的這邊的人找到兵書,但他不是唯一一個不希望陸月樓成功的人。
比如益天節。
作為競爭對手,陸月樓的績效簡直可以算作益天節的曠工。
對益天節而言,上司的失敗固然遺憾,同事的成功卻更讓人痛苦,他大約會寧愿韋念安什么也找不到,也不肯讓陸月樓更占上風。
不過在正常情況下,無論是陸月樓還是益天節,都會服從韋念安的指令,他們即使看不慣彼此,也勉強能做到正常相處。
可找到兵書的功勞實在太大了
在益天節之后,陸月樓還考慮了許多人,比如許白水,作為許大掌柜的女兒,她有可能橫插一手,至于簡云明,當日差一點就做了孫侞近的刀,如今說不定仍然心向丞相。
陸月樓很期盼人是這兩位殺的,但他同樣覺得,荀慎靜跟宿霜行存在嫌疑。
她們可能已被孫相收買,也可能跟益天節暗通款曲。
陸月樓見多了勾心斗角變生肘腋,輕易不肯放下對身邊人的戒心。
而且不知為什么,他心中總有一種無法言明的不安。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