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揚聲大喊“公子,公子,請速速退入府中”
此刻荀慎靜與戰圈中心的距離不過四五丈,陸月樓聽到熟悉的呼喚聲,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
他看得清清楚楚,來救援自己的人是荀慎靜。
換做別的時候,陸月樓絕對會拼盡全力與自己下屬匯合,然而今時不同往日,許多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比如此刻的圍殺益天節一人絕不敢對自己下手,陸月樓不得不去想,對方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自己身邊究竟還有多少人心懷殺意。
“”
與主君對視的瞬間,荀慎靜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變冷。
她太過熟悉陸月樓,所以能準確分辨出來,出現在陸月樓臉上并被下意識掩飾住的,是一道帶著懷疑的目光。
與此同時,陸月樓的一顆心也在變涼。
換做旁的時刻,面對心腹時,陸月樓能夠克制住自己的猜忌,可方才一瞬間,他卻意外將真實情緒流露了出來。
陸月樓想,明明身后就是自己的人馬,他卻因為猶疑而舉棋不定,更糟糕的是,荀慎靜已經看出了自己的不信任。
懊悔,不解、懷疑、不敢置信種種復雜的情緒充斥在陸月樓心中,最終變成了一抹不平。
陸月樓的不平沒能持續太長時間。
暗衛的長劍如蛛網般越絞越緊,與此同時,益天節手中鐵尺幻化出千百道黑色影子,黑影卷起滾滾氣浪,發出咆哮般的嘯聲,如瀑布般朝著陸月樓當頭落下。
通判府中的書房。
室內未曾焚香,空中只有柑橘與茶水的香氣在緩緩飄蕩。
“啪。”
朝輕岫斟酌許久,又在棋盤上落了一子。
夜幕越來越濃,韋念安讓人在棋盤邊多擺了兩盞明瓦燈,免得光線太暗,傷到了朝門主的眼睛。
至于她自己,卻始終坐在屋子昏暗的另一角,遠遠看著朝輕岫下棋,偶爾才說一兩句話。
韋念安的目光從朝輕岫身上移動到棋盤上,她也是世家出身,不但懂得琴棋書畫,水平還都很不錯,以前還曾去重明書院中與應律聲談書論道,此刻見朝輕岫步步為營,終于將殘局解開,便開口點評“這張棋譜并不比上次那張難,你破解的速度卻遠不如上一回。”
朝輕岫放下棋子,轉身看向韋念安,聲音很柔和“不瞞通判,在下方才一直在想事,所以下得慢了些。”
韋念安笑“門主年少成名,統領群豪,在江南更是一呼百應,難道還會有什么煩惱不成”
朝輕岫搖了搖頭“并非是為我自己的事煩惱。”她放下棋子,靠在椅背上,“在下已經想過,自己去王家老宅的時間很短,一無所獲才是正常情況,還有陸公子,他比我早些回到永寧府,一定已經過來見了通判并告知搜尋詳情,而剛見面時,通判卻像是第一次聽到我沒找到兵書一般。”她抬目看著韋念安,緩聲道,“要是弄不明白這件事,我心中總是不安,所以還請通判為我解惑。”
兩人交談時,簡云明像是雕像一樣,安安靜靜地站在朝輕岫身后,不言不動,仿佛對整個世界都已經失去了好奇心,無論身邊人說些什么做些什么,都與自己沒有絲毫關系。
他也實在是不想再動腦子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