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英“父親說我近來學業上有所荒廢,不許我”
殷七“管得再嚴,你今天不也來了松友山莊嗎”他
瞧著程清英,道,“難道是瞧不上孤的邀請,不肯”
程清英“今日出來這一回,已經是家父寬縱,回家后就要收心讀書了。”
殷七“能出門一次,就能出門第二次,”
程清英不止跟華家大小姐是朋友,與其他年輕人也頗相熟,邊上的小伙伴們見到這邊情況不對,立刻有人過來打圓場,努力岔開話題。
殷七神色愈發陰郁。
程清英趕緊抽身閃人她到底是臣屬,總不能當眾與殷七打架。
上午人多,程清英還能勉強應對,但按照原先的計劃,下午時眾人都是一撥一撥分開活動,直到晚上才會重新湊在一塊賞月。
她實在不想繼續與殷七糾纏,于是就找了借口遠離人群,前往少有人來的觀心池附近躲清靜。
觀心池位于松友山莊西院的東北角,距離東院很近,程清英又擔心獨處不夠安全,就特地請了山莊中以前就認識的友人相陪。
兩人一直在觀心池待到傍晚,友人要回去喂蛇,程清英雖然不忍與對方分離,卻記得今日正是十五,從京中來的一眾年輕人約好了要去十里同光亭臨水賞月。
雖然有遇見殷七的風險,不過華家江家的幾位姑娘也都在場,其中華大小姐脾氣頗為暴烈,殷七當真表現得太過分,她肯定有膽子跟對方吵架。還有江家姑娘,在官宦人家里,她家算是武林背景比較深厚的一支,雖然受到修煉時間的限制,家傳撥云掌火候未到,只能將人打疼卻很難將人打傷,屬于不利于實戰卻很適合解決年輕人矛盾的程度。
程清英前往十里同光亭的中途就被趕來尋找自己的山莊弟子告知,在一刻之前,眾人穿花拂樹,慢慢往亭上走,結果剛走過一個轉角,就在石板路上發現了殷七尚且溫熱的尸體。
當時一位叫做耿百重的年輕人被尸體嚇得大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嚇得面色慘白,當夜回去后還發了燒,病倒現在都沒有出門。
另一個跟耿百重不大對付的年輕人王采爾咽了咽口水,難得沒有嘲笑耿百重的失態。
畢竟他自己也被嚇得不清。
不止這幾位跟殷七相熟的郎君,就連跟殷七沒怎么打過交道,且一向膽大的華家大小姐,表情都很不好看,顯然已經開始考慮殷七死后會造成多么大的風波。
聽說過江湖上的險惡,不代表他們當真見到過戰斗與尸體,尤其是還是自己認識人的尸體。
有幸圍觀了七皇子尸體的眾人經過短暫的慌亂后,理智終于回籠,開始商議該怎么辦,最后的結論是立刻派人通知官府,同時迅速展開調查這也并不麻煩,因為一塊來松友山莊的年輕人里,就有一位正式花鳥使齊如酌,以及一位副使李不為。
兩人經常來往定康與松友山莊,算是肩負著保護其余人安全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