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等等我”
平青云帶著失去意識的長央抵達芥子空間出口,就見那橢圓門開始縮小,腳步再度加快,一個躍身,半攬住長央沖了出去。
他眼前一花,再抬頭看去,果真到了繁星臺下,前方已站滿修士,南斗北閣各自分開。
最后關頭,不止他,還有十來位修士從芥子空間趕了出來。
先出來的那些修士興趣缺缺掃過他們,注意力更多放在繁星臺上,那些可都是上屆的星君,雖真正到場的只有天府星君。
何況,最中間那位據說是下一屆的星主,也就是未來執掌星界的主人。
平青云一手攬著長央,帶她移到圓武場上半部的角落里,心中焦急她的傷勢,又四處張望尋找被自己丟出來的白眉。
結果發現白眉就躺在出口邊緣,那些修士來來往往,沒一個人看她,直接從身上跨了過去。
平青云只好悄悄溜回去,拖著白眉一起縮到最后的角落里。
圓武場上的雕像立柱正好遮住三人的身形。
天府星君華芥一揮袖,芥子空間里面還沒出來的修士被她全部帶了出來。
以芥子空間為界,圓武場被一分為二,上半圓武場站滿了初考通過的修士,下半圓武場則全是初考失敗的修士。
遠處忽飄來一艘靈船,停在圓武場外。
天府星君華芥開口“初考失敗者脫下道袍,交出玉牌,登上靈船,自有人送爾等回去。”
氣氛一時凝悶郁結。
下半圓武場上的修士沉默脫下衣袍,上交玉牌,一一登上船。而上半圓武場上一些修士或如釋重負或面上掩不住通過的喜悅。
待靈船駛離,華芥才重新出聲“祝賀諸位通過初考,正式成為星界弟子。自今日起,每三月一次考核,考核方式不定。諸位手中玉牌將記載你們所獲積分,積分可互相交易。之后剩余具體事項,將會在閣樓大堂通知。”
此言一出,繁星臺下眾修士紛紛低頭查看自己的玉牌。
“我有五百積分。”
“我怎么只有三百”
“你比我晚出來。”
平青云半跪在地上,一只手還在給長央輸送靈力,他翻開腰間玉牌,下方房間號換到了四樓,再一抹繁星圖,紅色積分便跳了出來。
只有一百。
他又看了看長央和白眉的玉牌,倒是全換成了四樓,只不過一個一百積分,一個兩百積分。
這點積分不知道能不能換丹藥。
“萬神加持,遇難呈祥。”平青云望著兩個傷患,焦急加持祝愿,只盼望繁星臺上的天府星君趕緊把話講完。
華芥道“另,我等不常在星界,日后便由各峰峰主掌管事務。”
繁星臺下。
“星君不在,那些峰主又是什么人”一位南斗齋魔修指尖縈繞濃郁魔氣,她身后數道鬼影若隱若現。
對面北斗閣戴紅白面具的修士捂嘴笑,聲音似男似女“自然是星君的手下敗將。”
南斗齋女魔修白了他一眼“卻山笑,我沒問你。”
“星君千年一換,星界峰主卻不是,除非隕落或重大過錯,才會換任。”南斗齋最前方站立一女修,樣貌秀美,身姿飄盈,無佩劍,僅食指戴有一枚儲物靈戒,正是兩儀宗弟子華語蘭。
上任天府星君華芥同樣出身于兩儀宗。
北斗閣最前方,正撥弄腰間骨笛的明淮抬眸笑道“峰主們都曾是星君落選人,換言之,即手下敗將。”
華語蘭頷首“明公子說是便是。”
不過是簡單交談,一齋一閣都充斥著硝煙味。
華語蘭仰望繁星臺上近乎耀目,不可直視的玄衣青年,他垂眸看向下方時,如俯瞰眾生,又似萬物皆不入眼。
她不由在心中低低念著對方的名字傅照危。
上任天府星君說完最后一句,便隨著虛影一起消失,玄衣青年目光掃過圓武場雕柱,隨即也自側方離開。
繁星臺下,如上五層的那些修士,見星君們離開,便百無聊賴離開,而剩下那些剛剛通過初考的下五層修士們,還沉浸在興奮中,久久無法平靜。
圓武場上不乏歡語笑聲。
平青云一點也聽不進去,他摸遍全身也找不到什么療傷丹藥,倒是還有瓶修創水,但這東西對白眉完全無用,對長央也只是聊勝于無。
別說白眉身上毒素蔓延,半張狼頭都紫了,長央更是連呼吸都快聽不見了。
若非他還能將靈力送進長央體內,平青云都快懷疑她是不是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