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醫修道,“大概你們實力都還行,聚在一起導致考核地點難度加大。”
平青云追問“所以考核時分開更安全”
醫修掃過屋內位新來的修士,意味深長道“隨心,刻意只會適得其反。”
隨后平青云將醫修送出了門。
醫修走出北斗閣,沒有直接回醫堂,而是朝支度堂走去。
“我需要一筆靈石外出。”
商容自柜前抬頭,接過醫修手中的玉牌,再核對收到的支度令“聽說你跑去圓武場賺新生積分了”
孟正塵倚在桌柜上“我親自上門看診趟,外加藥丹、藥草,總共也才收了不到一萬的積分,這是發善心。”
商容數著一筆靈石,詫異“怎么突然發善心”
往屆初考過后,塵埃落定的新生們會發現星界徹底開放,便能自尋醫堂療傷。
孟正塵指了指正北方向“那位特意過來提醒,別讓新生死在圓武場。”
實際上,當時他還懵了會,初考哪會死人,本來就是將這個月內一些天賦不夠高,又不努力的修士篩選出去。
結果等到了圓武場,靈識一掃,竟真發現了一個奄奄一息的修士。
湊近一看,還是個窮宗門出身。
星界這些修士表面都穿同樣的道袍,實則貧富極易分辨,大宗門弟子頭上戴的簪子無一不精致昂貴,腰間更是掛著五花八門的配飾,其中不乏渾身帶著法寶,連鞋也不簡單。
像那種頭上插普通木簪,腰間還掛著最便宜儲物袋的修士,九成九出身都不好。
商容將數好的一袋靈石推給他,聞言失笑“初考死在圓武場我還從未聽說過這種事。”
“別笑,這次真有一個。”孟正塵收了靈石,“要是去晚了,她不死也遭殃。”
商容屈起指節,輕敲桌柜面“不應當。”
“我看可能是他們個聚在一起,身上沒法寶,又時運不濟,一下折了個妖修。另外一個修士還是轉運宗,不善打斗,最后全靠一人硬扛。”孟正塵邊說邊搖頭,“不過,這么短時間他們倒是生出了義氣。”
商容挑眉,像是想起什么“轉運宗折的那個妖修是狼妖”
“你知道他們”孟正塵支了靈石,沒急著離開,而是靠在旁邊繼續閑聊。
“之前夜里闖進來過。”商容理了理柜面上的牌子,想起那女修縫補的道袍,不由道,“他們欠一萬多積分,和要他們命沒區別。”
“積分已經打骨折了,沒辦法再少。”孟正塵嘖了聲,“還得多虧那轉運宗弟子,先不管不顧灌了一大半靈氣給她,不然拿出來的就不是黃階藥丹了。”
轉運宗功法特殊,靈力運轉溫和,雖不像醫修能療傷,但緊急關頭比其他修士的靈力更好,還自帶幾分運道。
看這幾個新生能這么有義氣擔當,他才愿意打折,否則這點積分哪能請得動自己,還配上不錯又便宜的藥草和藥丹。
“轉運宗”商容微微出神,“短短千年,弟子再入星界已淪落到下五層。”
孟正塵無奈“世事難料,宗門易落。”
兩人站在桌柜前后,各自想起往事,一時相對無言。
長央意識飄沉許久,到了第六天晚上終于醒了。
屋內橫梁略顯陌生,但隔壁呼呼大睡的狼頭身影終于讓她找回了熟悉的感覺。
長央睜開眼沒有動,緩了良久,又閉目內視靈府。
原先干涸不剩一滴的靈府又重新積蓄了靈海,金色內丹懸浮在海面,乍看和原先并無區別,但太過平靜,反而異常。
長央一寸寸打量那顆金丹,最后在底部發現一道裂紋。
這裂紋不長,卻極深。
“醒”
隔壁床上的白眉翻個身,忽覺長央呼吸頻率變了,當即翻身而起,一顆狼頭湊近她面前。
長央不得已,只能從靈府抽離,睜開眼看去,卻只見一顆狼頭倏地縮回。
白眉已然沖出門,在隔壁捶門喊“來看”
幸好平青云覺不深,趕在舍友醒來罵人前,先跑了出來“長央醒了”
白眉點頭。
平青云連忙進房點燈,果不其然見到長央正撐著手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