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青云起身回了隔壁,還特地囑咐白眉別亂吵。
白眉關上門,笨拙吹滅蠟燭,粗手粗腳把長央按下去,再咻地縮回隔壁床鋪“睡。”
夜色中,長央側臉看她,隨后收回目光,安靜望著屋頂橫梁。
“你必須用養元丹。”
半晌后,昌化略帶疲憊的聲音出現在長央腦海中。
“蛇瘴林中,你不該接連以殺意為心,沾血為墨,結成字愿。”
長央“我不殺它們,它們便殺我。”
“第一次是,但第二次你也許能逃出去。”昌化看得清楚,“你寧愿選擇和雄蟒同歸于盡。”
“只是也許。”
“長央。”這還是昌化第一次如此正式喊她的名字,“昌化之筆,原就不是你能用的,你強行使用兩次,殺意反噬,傷及金丹。”
長央不由想起金丹底部那道深深裂紋。
昌化道“那醫修無法確切探得金丹狀況,他只說對了一半。”
靈府私密,無修士允許,饒是醫修也不能強行探查。
長央沉默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以你體內金丹狀況,若不立即服用養元丹,恐日后進階無望。”昌化嘆氣,“但即便用了玄階藥丹,也不能完全修復。”
不知過了多久,昌化才聽得長央回復一聲“好”。
翌日,長央撐著從屋內走了出來。
“感覺怎么樣”平青云在旁邊緊張問道。
“尚可。”長央忽略胸肩骨的不適,又走了幾步,回頭道,“醫堂在哪。”
平青云指了指“在東邊。”
長央下樓梯“過去看看。”
一行人,慢慢朝醫堂走去。
路上,長央得以見到全開放的星界。
“除去正北紫薇主峰,另有十座高峰分別對應星宿坐落。”平青云指著前方最為顯眼的那些高峰道,“這些全是未來星君的領峰,目前暫由峰主們打理,其他稍矮的峰上設立分堂,有什么陣法堂、執法堂之類,我沒來得及仔細打聽。”
“對了,我問到了十星宿有哪些。”平青云掏出一張紙遞給長央,“你看看,我還把它們畫了下來。”
長央接過來,一眼便看見南斗六星中的七殺星。
她既選了北斗閣,若為星君,也絕不會是七殺星。
長央記下南斗六星和北斗七星,將紙還給平青云“繁星臺上的那人是誰”
平青云下意識想起繁星臺上的玄衣青年,但他十分訝異“長央,我們從芥子空間出來后,你還有意識嗎”
他以為玄衣青年后來才登上繁星臺。
長央“我跳下去前便看見了。”
平青云這才了然,他往四周看了看,確認只有白眉和長央后,壓低聲音“他啊,內定的星主。”
只一句,長央便皺了眉心“憑什么”
平青云顯然料到她是這種反應“因為傅照危天生金丹,進階之快,遠超常人,四界曾推定其身負重任。”
靈界修士只有天生靈體,傅照危之前,從未有人生而金丹,據說他出世那日,天有異象。
總之傳言很多,當年在轉運宗,平青云一個都沒聽進去,還是前日聽舍友說起,才隱約記起多年前師父提過此人。
“反正,這屆默認他是星主,其他修士只能爭星君之位。”平青云樂觀道,“沒事,我們還能爭一爭星君之位。”
“傅照危”
這個字從長央唇齒間緩慢流出,帶著極淡極淡的殺意。
未來星主,果然應夢。
她絕不會將自己修為拱手讓人。
跟在邊上的白眉歪頭,專心致志咬著指甲,從頭到尾沒跟上兩人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