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央久久望著紙上的字,在腦海中一遍遍勾勒。
“去吧。”昌化揮袖,將人送
了出去,
提醒道,
“別用我的筆,你現在承受不住。”
筆中世界不過一瞬,但昌化一出手,便會耗費大量靈力。
長央回神,體內靈力已瀕臨耗盡,她取出平青云給的靈石,直接捏碎補充。
對面李知正未動,看著她用靈石補充靈力“你在白費力氣。”
待靈府靈氣恢復大半,長央橫劍在前,垂眸望著手中這把劍,依舊華麗傲然。
長央左手腕被李知正一劍劃出的傷口,隨著靈力運轉裂開,鮮血順著流進她掌心。
她甚至不用取墨,五指撫過染血掌心,指尖便沾上血墨。
長央以左手兩指沾血作墨,觸在劍身之上,緩緩寫下記憶中勾勒數遍的“御”字。
直到最后停筆,字成后瞬間消失于劍身上。
御字鎮。
這把劍最后生出的阻澀被徹底鎮壓下去。
對面李知正在長央字成那瞬,終于察覺異樣,她的氣勢變了。
他忽生出危機感。
長央抬眼看向李知正“還有三招。”
李知正眉心一跳,不再遲疑,劈出昆侖道意第二重“霜血獻月。”
比之前幾招,他這道劍意又強了一成。
長央拖劍迎了上去,劍尖在臺面積雪劃出一道深痕,用的是合歡宗最基礎的一劍。
兩道磅礴劍意狠狠相撞,兩人腳下積雪被遽然炸開幾丈之高,這場面似曾相識,如此熟悉,結果卻發生了變化。
李知正被逼退三尺
“你”李知正霍然看向長央。
長央繼續攻來“還有兩招,我不會輸。”
李知正終于被激出戰意,兩人來回交手,十招早已超過,長央身上血跡斑駁,看不出多少傷,但李知正同樣添了數道傷口。
甚至兩次被逼臺面邊緣。
臺下平青云望著臺上兩個打瘋了人,臉上焦急不安:再這么打下去,長央又要重傷。
李知正吐出一口血,掃過對面似乎把血吐干了長央,他目光沉凝,啞聲道“你能當我的對手。”
他腳下無風自動,揚劍高舉,天地變色,陰云密布,隨著手一揮,攜天地勁重劍意斜斬向長央。
“昆侖道意第三重不還不夠穩定。”劍堂掌事快覺得他今日已經看不懂這兩個學生了。
長央捏碎最后的上品靈石,拼命吸納補充靈氣,她沒有任何退卻,再度無所畏懼迎上去。
“叩天聞聲,以山云起”
密布陰云中忽傳出一道雷閃,驚得眾人噤聲,烏云狂翻,似從天際壓向地面。
兩人終于徹底對上
這兩道劍意已經超越正常金丹水平,甫一對上,狂風亂作,靈氣蕩震,整個比試臺砰聲碎裂。
最終李知正被長央一劍擊中,長央也被李知正第三重昆侖劍意撞上。
碎石塵煙散去,兩人皆昏迷倒地。
眾人“”
天一學房,天權星峰主照例在月末談道講法。
“啊”
倒數第二排的解金玲雙手握拳,神情激動,猛地一捶案桌,倏然站了起來。
整個天一學房的修士都不由朝她看去,連最前排中間坐著的青年也轉過頭,略微詫異看向她。
天權星峰主看向這個頑劣的學生,忍了又忍,還是溫柔問道“解金玲,你可是身體不適”
學房一人低聲冷嗤“怕是腦子不適。”
解金玲大腿夾住快掉下來的觀鏡,干笑道“我覺得峰主講得太好,一時激動無法自抑。”
她要是能聽講,母豬都能上樹。
天權峰主心中自然不信,但最終無奈搖頭“罷,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