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半月能寄回你宗門。”商容轉身將信封放進一個抽屜中。
“多謝。”長央認真道。
這是她第一次寫信回宗,不知道師兄師妹他們怎么樣了。
商容靠在柜桌前,隨口閑聊“你今日破李知正那招寒海幻日,有點意思。”
長央沒有立刻接話,她不確定商容的意思。
“你很熟悉寒海幻日”商容若有所思,“僅上次比試和李知正最后一招,應該不能熟悉到這種程度。”
長央抬眼對上他興味的目光,平靜反問“商堂主什么意思”
商容挑眉“我只是猜你和天字班哪位昆侖劍修對過招,但他們對寒海幻日的領悟嘖,不比李知正好多少。”
最關鍵的是,以長央的身份,應該也接觸不到天字班的昆侖劍修,實在奇哉怪哉。
他今日看過她的比試,心中猜了幾個來回,也沒想出答案,就順便問了出來。
見小輩眼神戒備,商容笑了笑“放心,你私下訓練手段是自己本事,我只是好奇問問。”
長央移開視線,側過身,不再和他接觸。
商容并不介意對方的冷淡,看向躲在角落里咬筆的平青云,“你寫沒寫完”
這轉運宗弟子次次都要寫滿兩張紙,也不知道哪來那么多的話。
平青云在信上寫完最后一句夸自己的話,這才滿意落款結束“寫完了。”
商容將他的信一起收進抽屜,轉回身道“忘了恭喜二位,順利晉級上五層。”
“都是運氣。”平青云擺手,拉著長央往外走。
夜空繁星流光,兩人走在小徑上。
平青云有些感慨“長央,我真沒想到自己這么快能晉級上五層,運氣太好了。”
長央緊繃了三個月,今夜終于略微松懈片刻,她望向灑在地面的月光,眼瞳凈清明徹“運道也是你的實力。”
平青云雙手抱在腦后“也是,轉運宗修的就是
運道。”
“不知道明日地字班什么情況,他們會不會排擠新上去的人”平青云又開始展望擔憂明天的事情。
“地字班只是開始。”長央踩在小徑石板路上,“我們要往上走。”
“你說的對。”平青云仰頭,感受夜風拂面,“我們不能停下來。”
兩道長長的影子映在石板小徑上,慢慢朝前走著。
回到住處后,屋內只有長央一人,她將吞靈軸拿出來,看了許久。
倘若天字班修士都如此人,以她的實力,想要追上去,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長央緊握吞靈軸,眉間豎出兩道褶皺,片刻后才將吞靈軸放進收納袋中。
她今日破李知正昆侖第三重道意,受傷不輕,后面吃了一顆藥丹,疼痛被她強壓下去,又去了一趟支度堂。
此時一躺下,疲憊便如同潮水席卷而來,她甚至沒來得及運轉金丹,便徹底陷入睡夢中。
是夜,狂風亂作,驟雨急來,沖不散空中彌漫的血腥味。
長央看見自己提劍走在抄手游廊中,一身黑袍寬袖,濕了半邊肩膀。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衣服、陌生的劍鞘甚至連她自己都有些陌生,似乎比現在的她更高了,被雨打濕的眉眼在黑夜中更加銳利。
長央看著自己走過游廊拐角,忽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她試圖往前看去,終于見到拐角處的情形。
那位未來星主一身白衣繡金袍同樣濡濕,玉冠挽起墨色長發,眉心的紅痣清晰可見,近乎艷麗。
此刻,他握著一把寒冰劍,直指她喉嚨要害,目光冰冷。
長央從未如此清晰見到這位未來星主的臉,甚至連他握劍的指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冷白清瘦的手背上蜿蜒數道淡青色血管,骨節修長分明,如冰雕的寒玉。
雨夜游廊中,她聽見他說“七殺星,你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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