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陣光亮起,戒崖左右陣法現出,互相靠著,卻不交融。
天權峰主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心道也是巧了,一個寒陣,一個熾陣。
里面本身無危險,設立的陣法只針對進入的修士心法或恐懼之物,他將歸遠送至后,便也結束了任務,揮袖轉身驟然消失。
整個禁閉洞內只剩下兩人。
嚴格意義上,長央犯的不是第十三條戒律,她在蟻穴內未動手,錯過時機,便不符合逼不得已反殺的條件。
若星界一直在觀測界崖內的情況,她接受的就不是這條懲戒,只有一個可能,是傅照危告知了戒堂。
他說她犯了第十三條戒律。
但長央不知道傅照危為什么也進來了。
她收回視線,將石桌翻過來,從儲物袋中拿出筆墨紙硯,擺在桌上。
雖靈力無法運轉,但好在能用靈識取收納之物。
傅照危踏進陣法中,迎面便察覺到周圍被炙熱包裹,這是在針對他心法。
左右兩陣涇渭分明,一寒一熾。
傅照危并不懼熾陣,只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案桌,放在陣中,又取了蒲團放下,他抬袖便沉靜坐在案桌前看書。
左邊長央正要提筆練字,聽見案桌嗑地聲,余光隨意掃去,忽地一頓,徹底轉頭看去,視線不受控制,緊盯傅照危左指上的金絲白玉戒。
那枚戒指
她記得清楚,在第一個預知夢中,自己手上便戴著這枚戒指。
無論是幾次見面,還是后來的夢境中,傅照危皆著寬袖,他一垂手,袖口便遮住大半指骨,導致她從未看清他左手。
即便在界崖,他也未將星袍袖口束起,當時長央只想解決假王儀,也忘了觀察他指間戴了什么她熟悉的東西。
直到現在傅照危隨意抬手握書卷,袖口滑落,露出修長腕骨,長央這才看清楚那是什么。
整體用金絲絞成戒指,中間鑲嵌一顆橢圓白玉珠,內里瑩潤帶著光暈,金絲紋外形略有些華貴繁復,但戴在青年指上,又被壓去艷色,顯得恰好。
為何會戴在她手中
長央不得不回憶起預知夢中兩人的舉止。
莫名曖昧橫生。
是喜惡逆轉后他送的
“她”是不是不知道夢飛花帶來的副作用
長央臉色微沉,夢中的她不光要付出心頭血,承擔修為倒退的后果,還要受一個厭惡自己的人蒙騙
從左邊女修視線投來時,傅照危便已察覺,他未放在心上,卻不料她遲遲未移開目光。
傅照危將書攏了,側眸看去,順著她視線落在自己指戒上,片刻后,想起對方只有腰間一個低階儲物袋。
儲物戒和儲物袋的差別很大,無論是價格還是空間上,且儲物戒要更為便捷。
但一般能進入上五層的修士,修為宗門都屬于中上,他們基本都戴著戒指。
像她這種還掛著最低階儲物袋的修士少之又少。
傅照危想起對方在界崖毫不猶豫挑開儲物戒的舉動,并不十分在意。
兩人到底不熟,他先一步移開目光,繼續翻過書頁。
這時,長央腰間的玉牌突然亮了,她收回視線,低頭看去,發現是平青云傳來的訊息。
長央,那三個人全找出來了。天三陣法師柴英光、天四體修路齊,以及天三劍修江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