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在臺下找到傅照危的身影,倒是對上了遠處明淮的目光,他甚至主動對她點了點頭。
長央收回視線。
對面平青云不解問道“你在靈界難道沒看過元嬰修士之間打斗”
連他都跟著師父外出見過好幾次。
這種事情,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長央怔忪片刻“沒有。”
合歡宗地處特殊,在兩界交界處,宗門修士卻不多,十來位執事多在金丹境界,剩下的皆是筑基、練氣弟子。
小宗門中,有藏幽前期的紅纓散人也算勉強支撐,但她從不出門,常年閉關,僅靠著一點微薄靈石修煉。
長央十歲入宗門,那九年里紅纓散人只教過她合歡宗心法,連劍招也都是跟著執事和書中學的。
從來沒有一本書教過她如何殺元嬰。
她每一次出去歷練都是執事們挑好的地方,不會有高于筑基期的修士去那種地方浪費時間。
平青云震驚“你這散修可能都比你知道的多。”
“散修死的也快。”長央抬手擦去臉上的血,神色冷靜,“我現在知道了。”
下一場不會再犯這個錯誤。
“回去,休息。”白眉笨拙扶著長央道。
三人從生死擂臺上下來,那些圍觀的修士下意識主動讓開位置,側身看著他們離開。
看臺上的堂主們也散了大半,商容從上面躍下,朝長央走來。
“藏經閣有本閑書論九階,就在一樓,有空可以看看,很適合你。”他過來似乎只為了說這句,轉瞬便消失離開。
長央三人離開后,周圍的修士們站在原地議論了好長時間才散開回去。
如今長央這個名字在天字班算是徹底傳開了。
一個金丹修士跨級殺元嬰修士,這個元嬰修士還是天四的,如此算來,整個天五都比不過她。
下個月就是對戰天三陣法師柴英光,若這一場她還能贏,恐怕天三以上的修士都要產生危機了。
“你金丹不會又受損了吧”一回去,平青云就逮著長央問,他疑心她瞞著他們。
“沒有。”長央道,“我只需要一段時間調息。”
她強行短時間吸收了一整顆元嬰妖丹,如今體內靈力混亂,經脈僵硬,需要盡快調整。
平青云將信將疑“那我們在外面守著,有事喊我們。”
“好。”
房門一關上,長央便跌坐在床上,緩了許久才開始盤坐梳理自己的
經脈靈力。
待在屋內調息數天,長央終于將境界穩住,她出來時,白眉正蹲在門口吃東西。
“你好了”白眉起身,大方塞給她一個果子。
長央低頭看著碩大的靈果,想起當初白眉“大方”分給自己的一丁點東西,忍不住笑了笑“我要去一趟藏經閣,平青云呢”
白眉側身指了指對面的住處“睡覺去了。”
“你自己去。”白眉不愛看書,她上下打量長央,確認她沒事后道,“我要去御獸堂玩。”
“好。”長央才出聲,白眉便迫不及待縱身跳下,跑去御獸堂了。
藏經閣還是原先模樣,清凈無聲,來往的修士下意識放輕腳步,塔內守門人依舊坐在那,負責登記進出修士身份。
長央將自己的玉牌遞過去,守門人瞥見那兩條紅線,終于舍得抬頭看她一眼,但也未說什么,登記完便將玉牌還她。
她是來找論九階的,如商堂主所言,這是本閑書,所以長央找來半晌,終于在一個角落的書架上發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