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被長央傷了幾劍,若無浮銀衣護體,只怕要和路齊一個下場。
柴英光抬頭看她,忽然笑了起來。
臺下明淮轉著新尾戒,聲音慵懶帶著幾分遺憾“機會已失。”
同一時間,看臺上商容頗為意趣望著下方的對戰“她還是對戰太少,容易著道,不知道這次怎么贏”
即便上來時,長央已經受明淮提醒,不要讓陣法師設陣,但她顯然不了解陣法師設陣手段的多樣。
雖幾次揮劍打斷柴英光另一只手的動作,但柴英光從引雷尺第一道雷劈下時就是在設陣。
擂臺之上每一道留下的雷痕,皆為他陣法建構。
柴英光心中大定,咧嘴一笑,左掌朝天“陣起”
整個生死擂臺泛起白色陣光,將長央瞬間籠罩其中,不止如此,柴英光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往空中一拋。
黑色卷軸展開擴大,瞬間蓋定在擂臺上方,與地面陣法相連。
“噬魂困陣,他手里好東西不少。”看臺上陣法堂堂主認了出來,“噬魂卷困死過不少元嬰,里面幻象惑人心智,能逐步吞噬魂體。”
卜修若有所思“長央只是金丹后期,若她心智足夠堅定,或許能逃出來。”
“此陣有雙關。”陣法堂堂主看向下方,搖頭道“上有噬魂卷幻象叢生,下有困陣縛體,光堪破幻象不行,還得能破陣才行。”
生死擂臺上,柴英光徹底放下心來,驅動陣法高喊“噬魂困陣已成,長央,你難逃一死”
既然不畏懼生死,那就去死好了。
柴英光盯著噬魂困陣的女修,心中幾乎要暢快吶喊,他這一個月太怕了。
哪怕手握三件地階法器,也日夜難眠。
學堂內到處在談論長央長央的,那些人偷偷打量他,好像他一定會死在擂臺上。
不過是一個金丹后期
柴英光舒出一口氣,只等著她死在自己陣法當中。
噬魂困陣一起,長央便被一團霧氣籠罩吞噬,消失在眾人視線當中。
她握著劍倒退一步,體內充沛的力量
好像在消失,整個人變得小又瘦,無數黑色陰影撲面而來。
不知哪來的一腳,將她踢倒在地,有人踩著她的手,有人拖著她跑馬,無數黑影從她身上踏過,撕扯她的肢體,一切似乎無力抵抗。
“別抵抗了。”
“放棄吧。”
“你很累,睡吧。”
一道道溫柔低語在耳邊響起。
長央又像躺進了溫暖巢穴中,一切紛爭痛苦離她遠去,只剩下平和。
這些聲音讓她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可她分明還在生死擂臺之上
長央倏地睜開眼,才發現她此刻周身黑影縈繞,靈力正不斷快速流失。
她揮劍砍去這些黑影,卻只是劃開一道痕跡,它們咆哮著又迅速復原涌了過來。
“開瞳現在”
昌化在她靈臺內喝道。
長央闔目,左手雙指并攏,自右抹向左眼,口中低念“幻法萬千,本相在心,瞳開目清”
隨著最后一句“瞳開目清”,她指尖按在雙眉之間,霍然睜開雙目,一道淺紫流光停在她瞳中。
無數咆哮的黑影幻象快速退散,只剩下卷軸為天,擂臺為地的困陣牢籠。
瞳開目清,周遭一切的本相盡暴露在長央眼底,幻象皆除,察觀陣源中心。
但也僅此而已,困陣在收縮,白色陣光觸之如刀鋒,朝著她而來,要將她絞碎其中。
“你可破陣。”昌化道,“只要寫出那個字。”
自在禁閉處失去昌化分擔,她到現在為止,也沒能寫出“破”字來。
長央這個時候反而冷靜下來,她收了劍,左手一翻,青竹玉筆出現在手中,右手沾墨揮筆,勾動天地靈氣,無數傾軋襲來,阻礙她繼續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