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遠處峭壁之上的長央無法看清。
雙重威壓下,靈潭中的水徹底溢空,周圍遍地落石竟開始湮滅成灰。
自屈霄出劍剎那,長央經脈中的靈力徹底翻涌,她甚至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待一人一雷相撞,她汗毛豎起,身體本能感到極度恐懼。
長央想起屈霄先前的話,她毫不猶豫轉身往洞穴深處跑去,卻已來不及,最終承受不住沖擊,完全失去意識,暈了過去。
“醒了”
待長央再度醒來時,身邊燃著篝火,屈霄就坐在對面,手中轉著酒杯。
“我”長央頭還有點暈,她手撐著地坐起來,扭頭看著篝火,上面還熱著壺靈酒,香氣撲鼻。
屈霄丟給她一個酒杯“喝點。”
“我不喝酒。”長央接住酒杯,“您進階成功了”
他和之前有些區別,要認真說,不光是通身氣息更為威重,還有臉骨皮相更為流暢,每一寸皆像是大師精心雕刻出來的。
屈霄“沒成功,你今天見不到我。”
長央“恭喜星君。”
屈霄下巴微抬“喝點,靈酒對身體有益。”
長央猶豫片刻,從暖酒壺中舀了半杯,她捧著酒杯,先是潤了潤唇,便已嘗到清甜的味道,再抿一口入肚,經脈和靈府中的躁動瞬間平復下來,像是一股溫涼清泉潺潺流入。
沒有想象中的烈。
屈霄見長央緊鎖的眉頭漸漸松開,笑了聲“如何這靈酒是她最喜歡的一種,醇厚清甜。”
他才剛渡劫成功沒多久,上來見長央暈倒在洞穴中,便坐在這等,順便調理體內不穩的氣息。
這時候他坐在篝火旁,手里還摸著碎成兩半的圓玉。
長央酒喝到一半喝不下去了,她忽然問“進階后的感覺怎么樣”
“自然很好,所掌握的力量成倍增強。”屈霄倚著巖壁,英俊眉眼盡是恣意,“輕而易舉調動這世間靈氣,移山平海不再話下。”
沒人能抵御這種體內被力量充沛的滋味,天地似乎都為自己所控,他到現在心緒還未完全平復下來,如同噬骨癮藥,讓人沉淪其中。
屈霄仰頭將靈酒飲盡“好好修煉,你遲早也能達到我這個境界。”
長央抬眼掃過屈霄手中摩挲的碎玉“您覺得自己會為了什么而折損修為”
她不知道這一萬年中發生了什么,導致合歡宗衰敗,但若屈霄沒有折損修為,是不是不會這么快殞落
以他的修為,活到萬年后,應當可以,至少能護住合歡宗。
屈霄嘖聲“本星君剛剛進階,你這話不吉利。”
長央低頭繼續嘗酒,掩去眼底神色“只是好奇問問。”
剛進階,屈霄心情大好,也愿意和小輩閑扯“哪種程度的折損”
長央哪里知道,她猶豫問“境界倒退”
屈霄笑了“我只聽過殞落和元嬰被毀,還未聽過誰境界倒退。”
長央問他“為這四界如何”
屈霄將碎玉放在腿上,又倒了杯酒,毫不猶豫道“不會。”
長央一愣“您是星君。”
“至少我現在不愿意。”屈霄飲了口酒,抬手緩緩握拳,“等哪天你到了我這個境界,就知道獲得這股掌控天地力量的滋味多好。”
長央望著他“那這世上沒有值得您愿意折損修為的事。”
“事是沒有。”屈霄想了想,拿起腿上碎玉,低頭時英俊眉目俱是笑意,“不過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