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央跨過一灘泥沼,踩在淺淺青綠野草,鞋底與草面接觸,瞬間擠出一汪水,長睫掀起,快速掃過四周,清瘦肩頸連著修長手腳,暗暗處于緊繃警戒中。
聽見聞人梁說話,她只隨意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聞人梁并不在意,這些天跟在他們身邊,他看得出她對平青云和白眉也是這模樣。他還記得之前長央對鉤月山脈有點興趣,便再次主動介紹起自己所了解的鉤月山脈地形。
平青云落在后面,悄悄翻白眼,他覺得這個天一修士,分明抱著什么目的才接近長央的。
跟在最后面的是白眉,她對前面三人之間的暗流不感興趣,瞪著眼睛,就想找到妖獸干架。
突然,白眉鼻子用力嗅了嗅,最后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左邊,直接朝那邊一躍奔去。
“白眉”平青云聽見動靜,一扭頭發現她跑了,連忙喊長央。
長央看見了“跟過去。”
三人迅速追上去,跟著往左邊荊棘亂林中穿梭片刻后,終于見到背對他們彎著腰的白眉。
“有血腥味。”白眉轉過身,手里拿著塊從矮灌上撤下的藍色碎布道。
接連的大雨幾乎要把周圍所有痕跡沖散,這碎布上也只隱約能見到暗紅色,也只有她作為狼妖,嗅覺格外靈敏才在雨中聞到異樣。
平青云上前“有其他修士來過了”
“這不是正一宗修士的道袍,大概是哪位星界修士的道袍。”聞人梁打量白眉手中的還算嶄新的碎布道。
出星界后,大部分修士,尤其是上五層的修士更喜歡穿回自己宗門的道袍,更方便行走。
長央釋出靈識在四周轉了數圈,并未發現有人。
聞人梁修為比在場三人都要高,更清楚周圍的情況“沒人,應該早離開了。”
即便在此地曾經有過激烈的打斗,在雨水沖刷下,痕跡也已消失,僅憑一塊碎布,只能證明有人曾到過此地。
“走吧。”長央道,“小心四周。”
星界正峰后殿,穹頂繁星相連,北斗七星與南斗六星遙對并立,相拱于紫薇兩側,往下無數玉牌懸浮半空。
若仔細看去,這些玉牌皆刻有不同名字,且高度各不相同。
“天二有人隕落了。”
此時,殿內站著數位峰主,隨著正峰峰主一起看向半空玉牌碎片,他目光復雜“不過數月,已有天三、天二修士接連出事。”
向來好戰
的天樞峰主,對此類情況見怪不怪“他們中多為元嬰修士,不少才進階,如果喜接冒進任務,出事也正常,就是可惜了。”
正峰峰主搖頭“事有蹊蹺,按往屆記錄,半年內天字班折損不會超過三人,而本屆折損天三、天二的修士他們都接了同一個任務。”
天字班的匯聚四界最年輕最有天賦的修士,又多為大宗族出身,按理不應該這么容易隕落。
他手一揮,一份打上血紅叉的金字名單便浮現在半空,皆為數月來隕落的修士名單。
天樞峰主快速掃過這些修士名字,眉心漸皺,粗獷聲音在殿中響起“這些人雖為天字修士,但我記得天賦不算頂尖,若任務過于艱巨”
或許在四界能看,但在星界,也只能排到五十名之外。
言外之意是出了問題也屬正常。
然而神色匆匆踏進后殿內的天權峰主打斷了他未盡之言。
正峰峰主當即偏頭問道“如何”
眾人聞言,皆看向天權峰主。
天權峰主雙指一彈,一份信訊展開“我已詢問過正一宗,他們派去新靈礦外圍的弟子中也有元嬰隕落,但無異樣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