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這里就是鉤月山脈最前端,由此偏西靠近霧瘴,越往南越濃。”聞人梁在輿圖上新添了幾條岔道,抬頭看向遠處高山上插著的一面若隱若現飄動的黃紅旗幟,“那是正一宗留下的。”
其實正一宗早有一張關于礦脈外圍的輿圖,只是不夠詳細,他找借口出來,卻也真的在記錄所經過的路線。
白眉停下來,有些高興“這里,靈氣濃。”
即便長央也察覺到自己靈府舒緩不少,靈海甚至隱隱開始重新流動。
他們一路過來,妖獸遇到不多,但靈氣卻逐漸充沛,連日行走絲毫不覺疲憊。
聞人梁回頭解釋“底下有靈脈,應該是開采導致周圍靈氣變濃。”
平青云垂首,伸手勾了勾轉運珠,移動位置,腕上果然又出現兩個紅印,莫名燙得要命。
從前些日子在駐扎處開始,轉運珠就隱隱約約發燙,他一直未放在心上,現在卻越來越不舒服。
古里古怪的,這天意珠別是有問題。
平青云拎起那兩顆綠珠,正要準備仔細端詳。
側后方眺望遠處的長央突然開口“旗上有人。”
她在星界學的瞳術始終沒有放棄修煉,比普通修士眼力要好。
平青云頓時松開兩顆天意珠,抬頭看去,發現聞人梁已經快步上前,白眉也躁動追了過去。
側后方的長央推了他一把,示意跟上“走。”
四人前后相繼躍上高山,繞過峭壁,最后抵達正一宗旗幟前,聞人梁愣住停下,沒再動。
這面正一宗幡旗插在鉤月山脈北面上弦高山,再往前是懸崖,左邊一路沿著西面朝南,深淵重重,霧瘴遍布,右邊往東則是山脈境外,通往靈界其他地方。
長央站在聞人梁身后,抬眼望向那面旗幟,是一面三角黃底鑲紅邊幡旗,中間用黑線繡有“正一宗”三個大字。
此刻最上方卻掛
著一具尸體,面目模糊,像是被尖銳物砸過,旗桿穿胸而過,腹部靈府被掏空,鮮血將黃底旗面染紅,散發著股腐壞腥臭的味道。
“死了。”白眉捂著鼻子,退后幾步道。
她嗅覺發達,這氣味在鼻腔中擴大數倍,十分不好受。
長央繞過聞人梁,徑直躍起,將尸體從旗桿上帶下來,放躺在地上,她彎腰將對方腰間玉牌摘下。
玉牌早已破裂,光澤黯淡。
她翻過一面,轉身對三人道“是北斗閣的修士。”
聞人梁和平青云圍過來,打量這具尸體。
“看不清臉。”平青云皺眉,“誰下的手,這么狠。”
將人插在旗桿上,又毀去臉,總有種深仇大恨的意味在。
“是爪痕。”聞人梁蹲下,指了指尸體空蕩的靈府,“邊緣處的痕跡不是人造成的。”
“妖獸”平青云詫異,“什么妖獸會故意把人掛在這會不會是妖修”
昌化突然開口“還真有一種妖獸會。”
長央背對旗桿,低頭打量尸體痕跡的動作一頓,隨后問她“什么妖獸”
“伯勞鳥。”
就在此刻,懸崖之下,一片陰影遽然暴掠而出,一雙黑到發藍的禽眼疾速掃過旗幟下幾人,最終將鎖定在靈力最弱的一道水紅身影上。
長央正要追問昌化,鬢邊一縷碎發忽飄起,她視線無意識跟著偏移,余光瞥見地面靠近的陰影,像是空中隨風拂來的烏云。
幾乎瞬間,她頸骨后乍起寒意,似被一股極致危機鎖定。
沒有回頭,沒有猶豫。
長央朝左猛地退去,同時側身抽劍,匯聚全力一擊,甩向身后上空。
她的反應絕不算慢。
其他三人甚至沒有察覺,直到長央抽劍那瞬間才反應有異樣。
然而那抹陰影太快,輕松避開劍氣,俯沖探爪,尖銳利鉤死死扣進長央左肩,它往上一提,就要將她掠走。
長央吃痛仰頭,只見到一片白腹絨羽,她右手持劍橫掃而去。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