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我已經還過了。”
栗山陽向舉起煙盒與打火機示意了一下,笑瞇瞇地將它們揣進口袋,“至于你的問題,我的建議是不要詢問、不要深究,危險永遠先真相一步到來,而最安全的辦法”
“當作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忘記比較好。”
青年垂下槍口,在松田陣平詫異的目光中抬手將槍丟回他腳下,又一次向后退了一步。
他身后什么也沒有,只有濃霧散去后碧藍如洗的天空。
松田陣平驀然睜大雙眼,箭步上前,扶著摩天輪座艙殘存的墻壁邊向下眺望。
高處的風輕柔地拂過鬢發,視野下方是空曠無人的地面,杯戶町優秀的城市綠化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
他沒在其中找到青年半個影子。
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除去其中讓人難以相信的部分,倒也勉強算是有始有終嗎
松田陣平回過頭,彎腰拾起配槍,盯著它看了一會兒,這才靠在殘存的墻壁邊,從西裝口袋里掏出忽然開始震動的手機。
顯然是來自地面上焦急同事的來電。
“竟然有十幾條未接來電。”隨手發了條短信表示自己還在喘氣,松田陣平神色凝重地翻看起通話記錄,“但為什么之前沒感覺到手機在震動排除因為過于緊張而被忽略的可能,那就是那些霧氣隔絕了信號,這怎么可能”
他揉了揉太陽穴,頭還在隱隱作痛,思維奇異地有些難以集中。
下意識伸進口袋掏煙的手摸了個空,松田陣平這才想起連煙盒帶打火機,都被那位不知道名字的青年一鍋端走了。
哦,還有那枚本該把他帶去見老朋友的炸彈。
老朋友
他直起身子,將槍插回腰間。
既然讓他莫名其妙撿回一條命,那就拜托也讓他趕得上去拆另一枚好了。
距離座艙下方幾米的位置,穿著棕色大衣的青年踩著金屬橫桿小心挪出來,扒在邊緣鬼祟地四下張望。
摩天輪下本來有不少人,但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似乎都急忙趕去了另一個地方,只剩零星幾人等在那里,偶爾催促地打著電話。
栗山陽向猜他們應該是在叫救援。
“還好我躲得快。”他嘀嘀咕咕地說,“要是跟著救援走,估計又得進警察局”
確定沒人注意到他,栗山陽向毫不猶豫地松開抓住欄桿的手。
身軀自高空向下墜落,耳畔獵獵作響,飛起的發絲偶然掃過耳畔,又被風揚得更高。
地面的植被在眼前迅速放大,緊著著是“咚”的一聲悶響,蓋過了另一個更加微小的
像是某段骨頭不幸開裂的“嘎巴”聲。
“嘶”
栗山陽向扶著樹站直身體,倒吸一口涼氣,咬牙忍住痛呼,一瘸一拐地鉆進茂密的城市綠化。
窸窸窣窣的聲音逐漸遠去,林中忽然響起一聲掌心與手背親密接觸的清脆聲響。
“嘶,我怎么就管不住我這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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