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本來一直安靜坐在凳子上的枡空優忽然跳下椅子差點因為這個動作平地摔跤。
佐藤美和子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她,抬起頭時發現栗山陽向和她做了相同的動作。
這下將旁邊大津五和的注意力也吸引了過來,他直接丟下目暮十三,大步走來“怎么回事”
“沒什么事,醫生。”栗山陽向朝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和小優打算來個病友之間的友好交流。”
大津五和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栗山先生,我必須告訴你,枡空小姐其實”他猶豫片刻,還是道,“還沒有完全掌握日常用語,平常更是很少開口,不太可能跟你進行交流。”
栗山陽向面露驚訝“但她看起來至少有五歲了”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點混蛋,至少病房里有至少一半人朝他投來“你怎么能那樣說一個孩子”的目光。
大津五和用包容的眼神看著他“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過往,栗山先生,有些病癥造成的影響或許是你無法想象”
他沒說完,因為枡空優已經順利地一路跑到了床頭。
地上的碎片和糖紙都已經被收進證物袋,因此她沒有受傷,還唰地拉開了床頭柜最下層的抽屜。
滿滿一抽屜由玻璃紙包裹的彩色硬糖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
栗山陽向好富有的小孩。
她的動作看著有點說不上來的笨拙,但還是順利從捧起一把色彩鮮艷的硬糖,伸向栗山陽向的方向。
“給我的”
栗山陽向左右看了看,確定這捧糖的確沒有第二個接受者,蹲下身,鄭重其事地拉開大衣,將這捧糖一股腦倒進內側那個口袋。
口袋立馬被裝得鼓鼓囊囊,將僅剩的那枚寒酸硬幣淹沒在糖果海洋。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種富有與慷慨震撼,病房里所有人一時陷入無聲的寂靜。
“呃,謝謝你”栗山陽向覺得醫生看起來好像更討厭他了,“有什么我能為你做的嗎”
就像大津五和說的那樣,枡空優似乎不太聽得懂日語,但她扯了扯栗山陽向的衣角,指向病房門口的方向。
所有人的視線像受到指引一樣立刻轉向門口。
松田陣平剛好從外面推開門,被這萬眾矚目的待遇驚了一下“你們在做什么”
“我想”栗山陽向說,“她要帶我或者是讓我帶著去什么地方”
目暮十三顯然是位和善又好說話的警官,在被莫名其妙的展開驚了一下以后,似乎很快就接受了這個離譜的事實,甚至還幫他們打開了房門。
下一刻,栗山陽向就知道枡空優的目的地了女孩拽著他的衣角,毫不猶豫地跑向他位于隔壁的病房。
途中,她甚至又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險些又一次平地跌倒。
看起來是跟自己的腿不太熟。
栗山陽向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慘淡他以為枡空優是想起什么線索,而不是
而不是把嫌疑人的名頭往他身上掛的啊
如果是在幾個小時之前,栗山陽向會毫不猶豫地推開門,但現在
即便沒有回頭,他都能感覺到身后幾人熱切又好奇的視線。
松田陣平抱起雙臂,不忍地移開了視線。事到臨頭,他也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