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剛剛稍有緩和,就被指了的平田和明又被嚇了一跳。
“按照信上的說法,下一個目標就是你,對吧你今晚也留在這里,我就不信我親自守著的目標還會被殺”
平田和明其實一點也不想留下來。
這里可是有個很可能親手溺死過人的罪犯啊
他偷偷瞥了青年一眼,得到一個溫和的微笑,嚇得不自覺抖了抖肩膀。
脫口而出的拒絕瞬間變成了“好”
說完平田和明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但毛利小五郎已經滿意地點了點頭,柯南表示自己也要留在這里幫忙,毛利蘭更不會丟下小孩和父親自己回旅館。
平田和明非常絕望。
環顧這個房間,要么是根本沒聽說過的什么東京來的名偵探,要么是一看就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小孩,唯一的警察是位跑都跑不動的干瘦老頭
他覺得他死定了。
說不定等不到復活的龜山勇來殺他,他今天晚上就要被青年摁著溺死在大海里,步上黑巖辰次的后塵。
平田和明在角落里陷入自閉,但沒過一會兒,淺井成實卻也拎著一袋子食物推開門,表示擔心他們沒吃晚飯餓肚子,于是買了夜宵送到這里。
這群人狼吞虎咽的吃相證明她的擔心一點沒錯。
和習慣了跪坐的其他人不同,栗山陽向盤腿坐在旁邊,淺井成實注意到他好像什么也沒動,拿起一個飯團遞過去“你不餓嗎別擔心,我買的量很大,不會不夠的。”
栗山陽向笑著接過來,握在手上沒有吃,目光上下打量著這位善于體貼的醫生。
他放低聲音,柔和地問“你還好嗎”
淺井成實愣了愣,隨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您是在說白天的事情吧勞煩您掛念,我早就已經適應了我畢竟是正經從醫學院畢業、拿了執照的醫生嘛。”
然而青年只是搖搖頭“你的聲音有點緊繃過頭了。”
他對面的醫生又是一愣。
“我只是”淺井成實難得有些結巴,她下意識避開了青年灰藍色的眼睛,讓目光停留在對方鼻梁的位置,“我只是”
“我只是有點在意,他們都說龜山村長死而復生,這、這種事真的存在嗎”
說完,她又趕忙補充道“因為兩年前他的死亡證明書正是由我開具的,我驗尸時也確認死因就是心臟病發沒錯,結果現在卻又發生這樣的事
”
真是讓人感到如墜夢境般的荒謬。
聽到他們對話,柯南期期艾艾地湊過來“那今天在靈堂大家聽到的聲音,和前村長真的一模一樣嗎”
“我其實并不了解他,畢竟我才來沒多久,他就意外去世了。”淺井成實道,“但像是川島先生或是平田先生,他們都與龜山村長相熟,應該不會認錯才是。”
柯南忍不住又轉頭去看青年。
“在親眼看到龜山村長本人之前,我不會輕易下論斷。”栗山陽向淡定道,“死而復生這又不是童話故事書。”
他面不改色地照搬川島英夫說過的諷刺。
聞言,淺井成實長出口氣,似乎真的因為這句話平靜些許;平田和明有異議但沒敢說話;只有柯南暗地里抽了抽嘴角。
無論聽幾遍,這種話從對方嘴里說出來都讓人感到很離譜啊
夜色漸深,連交談都銷聲匿跡的夜晚帶來可怕的寂靜,激發人最深處的本能,想要與同伴縮在一起報團取暖。
即便安排了守夜的班次,但與新鮮尸體共處一室,對于大多數人來說,當然不像平常那樣容易入睡。
淺井成實與毛利蘭小聲聊著天,平田和明自己縮在琴房角落,年事已高的老警察已經打好地鋪呼呼大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