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兇手不是他,
要么他在活動中心有內應,他們有兩個人。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一晃而過,栗山陽向已經帶著他跨過小路,從盡頭的臺階上空一躍而下,輕巧地踩在松軟的沙灘上。
他們身后有腳步聲傳來,而那個瘦高人影察覺到有人到來,幾乎猛地回過頭。
那是張陌生的、留著一字胡的男人的臉。
兩人都不認識他,但他們頭頂的腳步聲徒然頓住,然后響起一個飽含復雜情緒的聲音
“爸爸”
在這聲呼喊下,瘦高男人松開手,任由那個半邊身子還浸泡在海水里的倒霉蛋向一邊倒去,然后彎腰撿起放置在腳邊、之前被遮擋住的東西。
金屬的反光一閃而過,只來記得看得清那東西的形狀仿佛被幾條藤蔓緊緊纏繞著。
他撿起那東西藏在身前,丟下沙灘上的人,竟是轉過身直接跑了。
栗山陽向立刻追了過去。
但對方動作也不慢,快速從沙灘沖進岸邊的密林。在進行幾輪追逐后,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忽然一錯眼的功夫,他就不見了人影。
柯南揉了揉眼“他消失了”
栗山陽向停下腳步,仍然只是微微有點喘氣,奔跑似乎完全沒怎么消耗他的體力“看起來似乎是這樣。”
在林中轉了一圈,確定沒聽到什么聲音,也再沒看見對方的什么痕跡,兩人這才重新回到之前的沙灘上。
然后看見淺井成實怔怔地站在那個趴著的高大男人面前。
從青年身上跳下來,柯南跑到他們面前“難道他”
他伸出手指去探對方頸間脈搏,指尖觸及對方皮膚,觸感一片冰涼。
柯南忽然一頓。
毫無疑問,這人就是案件的第二名死者。
夜晚暗淡的光線不好確定對方的衣著,唯一可以觀察身份的臉也埋在沙子里。
柯南剛要試著去抬起死者的臉,卻聽到淺井成實平淡的聲音“死者是川島英夫。”
他緩緩抬起頭,在月光柔和的照耀下,對方的臉看起來卻愈發有了棱角。
“淺井醫生。”栗山陽向此時緩緩走來,“我剛才聽到你喊那個男人父親。”
聞言,淺井成實眼中又閃過一絲猶豫與迷茫。
栗山陽向依舊態度溫和“天亮時,警察就會乘坐最早那班渡輪來到島上,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向警方說明。”
聽起來好像很善解人意的樣子,但這樣做的同時,淺井成實的父親究竟是誰、到底長不長這個樣子,也很快就能明了。
甚至警方完全可以憑借他與柯南的口供,畫出對方的長相,再與嫌疑人一一進行比對。
淺井成實嘆了口氣“您真是一位敏銳又咄咄逼人的紳士。”
這個評價復雜矛盾,但用在這里卻剛好合適。
“是我剛才露出的破綻太大了,不過這可能也是注定的命運吧。”淺井成實道,“畢竟我想,任何人在那種情況下可能都沒辦法做到十全十美。”
“那個跑掉的人的確是我父親,或者說,至少那張臉和我生理意義上的父親完全相同。你們應該已經聽說過他,就是那位在十二年前死去的麻生圭二。”
柯南一愣“但是我聽說”
“聽說他在自殺前也殺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淺井成實有些諷刺地笑了笑,聲音從偏向女性變得中性,“他們的確死了,但麻生家當初還有位在東京養病的兒子那就是我,淺井是我養父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