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主要還是因為有栗山陽向
噴霧器在狹小空間的殺傷力不容小覷,但誰讓青年每次都能及時又毫不猶豫地用已經結冰的手臂擋住白霧呢
意識到自己現在只會拖后腿,淺井成實深吸口氣,冷氣刺痛了口腔與氣管,疲憊的精神一個激靈強行振作,讓他順利地從縫隙擠回房間。
清水正人累得沒精力聽他們在說什么,他是被青年找到機會直接踹回去的。
不得不說,這給了兩個打架打到麻木的人一絲喘息的機會。
淺井成實扶著墻猛喘幾口氣,待到呼吸剛要再沖上前,卻被一道冷靜的聲音拉住腳步“你的手抖得很厲害,現在過去也幫不了什么忙。”
年輕的醫生腳步一滯,低下頭,果然看到自己握著刀的手在不斷顫抖,哪怕用力握緊了刀柄也無濟于事。
這和上一次的顫抖完全不同,是肌肉長時間過分緊繃導致的生理反應。
淺井成實深深吸了口氣,轉過頭,看到松田陣平盤著腿坐在房間中央,就著手機的照明,一點點將兩臺不知名機器的線路接在一起。
“你確定這樣能行嗎”淺井成實問。
松田陣平頭也不抬“不能。”
癱在地上努力恢復體力的清水正人被他的回答嚇了一跳“不能那我們”
“不好意思,實話就是我也不能百分百確定。”松田陣平的語氣依舊平穩冷靜,“畢竟有些機
器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只能根據已有的規律進行推測,最后的結果就交給運氣吧。”
換句話說,就算做到預估中的最好,頂多也只是將爆炸的威力控制在一個大概的范圍里。
松田陣平是沒想過,離開爆處組三年,他再次面對炸彈時的任務不是拆彈,反而是親手制造出一場大型爆炸。
誰能提前想到呢只能感慨一句人生真是無常啊。
“那”清水正人咽了口唾沫,他對死亡抱有最正常的恐懼,“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運氣不好的話”
他沒說下去,不過所有人都知道未盡之言是什么。
淺井成實嘆了口氣“我從來沒想過”
他也沒繼續說下去,而是繼續做著深呼吸,盡力讓握著刀的手平穩下來。
清水正人絕望地揉了把臉,然后拖著疲憊的身體站起來。
“就這樣吧。”真正接受這個離譜的現實以后,他反而平靜下來,“一切就都交給你了,不過”
清水正人道“我是漁民出身,雖然出海是我們的日常,現在的風險也小了不少,但漁民從來沒有忘記過大海的變化莫測。”
每一次船只離岸出海,都伴隨著可能回不來的風險。
“真要說起來,我們漁民的祖祖輩輩早就習慣和大海賭命的日常了。”他無奈地表示,“所以,你別有太大壓力,就當我們又坐船出了一次海就好。”
最重要的是
“千萬別緊張。”清水正人不放心地強調,“一定要穩當一點啊慢一點也可以,我們努力撐住”
說完,他鼓氣勇氣跟在淺井成實身后,找到空隙從門邊鉆出去,重新加入戰場。
松田陣平卸下機器上陌生的部件,慢悠悠地道“放心,我的手一向都很穩。”
雖然房間里此時根本沒人,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