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我是來實習的船員助理,只是開船技術比較好,所以才被派來接人而已。”
年輕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頓時這將兩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那上面去
對方的腦袋上沒有任何頭發,锃光瓦亮的光頭在夕陽下閃著耀眼的光。
栗山陽向感慨道“真是有個性的發型啊。”
被這樣一夸,對方看起來更加不好意思了“謝謝您,不過這發型在我們那兒挺常見的請兩位坐穩后抓好船舷,我要準備開船了。”
發動機低沉的嗡鳴聲在耳畔響起,海風呼呼地掠過耳畔。
栗山陽向轉過頭,借風聲的掩護小聲問“原來光頭在日本的某些地區是很流行的造型嗎”
松田陣平“別問我,我不關注這種事。”
青年嘆了口氣“果然還是遠離家鄉的人才會更關注故鄉的大小傳聞,這就是所謂的得不到才會珍惜吧”
這都什么跟什么。
年輕人駕駛著救生艇帶兩人一路回到游輪,在踩著繩網爬上去后,又將救生艇回收上來。
“下次可要注意點。”收拾救生艇的船員叮囑道,“多虧了新來的助理眼神好,才看到那邊的峭壁上好像有人在,否則我們肯定就直接開過去了。”
栗山陽向“是那個開救生艇把我們帶回來的年輕人嗎眼神好,開船技術也好,聽起來簡直是天生適合吃這碗飯。”
“你們兩個的年紀看起來明明差不多吧,怎么語氣這么老成”船員哈哈笑了兩聲,“那小子還在上學呢,因為有點關系才能直接上船實習不過他的確很有天賦,說不定畢業后真的會來船上工作。”
栗山陽向跟著一起笑起來“不管怎么說,我都得好好感謝他,能告訴我他的名字嗎”
說到這個,船員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有些微妙“這小子的名字”
栗山陽向“”
并不了解本土文化的外來者只好去問另一位本地人,然后眼睜睜看著對方臉上浮現出同樣微妙的神色。
“這個名字有什么問題嗎”青年茫然地問。
“不。”松田陣平正借用船上的充電器給手機充電,“但這還的確是我第一次在生活中親眼看到活著的田中太郎。”
栗山陽向“”
“雖然各方面都很普通,通常也被看作是非常大眾的姓名,但唯獨在生活中不太常見。”松田陣平解釋道。
“哈哈,我已經這樣被人說過很多次了。”被他們討論名字的田中太郎走過來,甩了甩手上的水漬,臉上露出靦腆的笑容,“大概是普通到極點以后,就突然變得不普通了。”
“說起來,你們是到月影島旅游的游客吧”田中太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問。
在拉兩人上船時,其他船員提到過,這艘船是在伊豆群島和東京之間巡回的航班事實上,栗山陽向來月影島時乘坐的船也是其中一班。
此時天色將晚,這班渡輪恰好途徑月影島碼頭,之后就要返回東京。
“其實今天白天我們就接到消息說,除了最早的船次之外,后面的航班都取消在月影島停靠的行程不過不久之前,船長又收到通訊說行程恢復,好像是警方要搭乘我們這班渡輪返回東京。”
田中太郎臉上滿是好奇的神色“島上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被困在那種地方,我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松田陣平若無其事地熄滅手機屏幕。
“這倒也是。”對方撓撓頭,“啊,抱歉,其實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我聽船員說,也是田中先生發現了我們被困的事情。”栗山陽向笑著插入話題,“果然還是應該感謝你一下吧”
兩人都完全沒提他們原本在等待警方救援的事,田中太郎對于感謝連連搖頭,隨后架不住青年的微笑,遞給他們一張邀請卡。
“我在學校的社團最近要舉辦一場文藝演出,不過大家都擔心到時候場下沒有人來”田中太郎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兩位到時候可以來聽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