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優作卻道“只是一個最壞的可能而已。做任何事都不可能百分之百沒有風險,只是作為一個父親,雖然明白這個道理,我卻并不希望我的兒子遭遇這些。”
他將話說得很清楚明白,更沒有順著青年的話故意夸大后果,制造情緒上的恐慌來影響他人的決定。
身為推理小說作家,工藤優作本人思考問題的方式也好像偵探一樣,將主觀客觀分得明晰。
“我要留下來。”
工藤有希子拎著大包小包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時,經過長久考慮,柯南才抬起頭,篤定地道“不需要出國避難,我會留在日本繼續追查組織的痕跡。”
“我知道了。”
工藤優作平靜地點點頭,臉上沒浮現出半點意外的神情。
由于時間已經很晚,加上工藤有希子將柯南從事務所接走時,直接用了要將他接回國外的說辭,要想不惹人懷疑地潛伏回去,明天還要配合著做一場戲。
“唉”對此柯南拒絕出國仍然抱有怨念,工藤有希子忍不住捏了捏自家兒子的臉頰,“沒想到小新這么快就到了能自己獨立做決定的年紀。”
柯南“老媽你在說什么啊,你們倆之前不是就很放心地把我留在日本自己出國唔唔唔”
他被有希子一把扯進懷里“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好處,媽媽一直很懷念小新小時候可愛的樣子”
被夜宵滿足的阿笠博士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癱在沙發上,對旁邊發生的事情視若無睹。
栗山陽向則站在研究所窗邊點了根煙,夜風穿過敞開的窗戶,將煙味卷出房間。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他偏過頭,對已經換了身西裝的工藤優作道“工藤先生抽煙嗎”
“年輕的時候倒是有些煙癮,現在已經都戒了。”對方笑著回答,“不用顧慮我。”
聞言,
栗山陽向點點頭,卻還是徑自碾滅了才燃燒到一半的香煙,臉上神色如常,少有常人吸煙時的沉醉神態。
工藤優作露出些驚訝的神情“現在的年輕人啊我剛開始戒煙的時候可都沒這么干脆。”
青年笑了笑“我沒有煙癮,只是偶爾想起來才抽一根。”
半點不提他真抽起來時能一次性抽完一盒的光輝事跡。
“看你的手,的確不像那些沉浸多年的煙民。”工藤優作走到他身邊,“當然,栗山先生看起來就很年輕,只是胃口卻不像其他同齡人那么大,平常身體沒問題吧”
阿笠博士陷在沙發里,半是愜意半是痛苦地打了個飽嗝,顯然一副吃撐的模樣,但看餐桌上食物的余量卻還有不少。
栗山陽向神情無奈“感謝您的關心,我倒是沒什么問題不過,偵探都這么喜歡全方位地觀察別人嗎”
“我已經開始有點害怕和偵探說話了。”青年嘆了口氣,“下次再碰到偵探,果然還是繞著走比較好。”
當然,他只是在開玩笑,這換來工藤優作歉然一笑“真抱歉,職業病,都是老職業病了。”
這說法倒不是托詞,甚至可以說是個很站得住腳的理由換句話說,偵探基本都有個共通的毛病,他們很難管住自己的眼睛和大腦。
其實栗山陽向覺得松田陣平最近也有點染上這種偵探病,但這也是近期的事了。
早期對方不拿他當嫌疑人的時候,就算職業是警察,也沒有對他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盯梢的意思
至于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變化,栗山陽向覺得肯定不是他自己的問題。
總之,在研究所外第一次和偽裝中的工藤優作見面時,青年就有了類似的感受。
所以,在基本搞清楚狀況后,他根本沒有任何裝傻欺騙的意思,直接就將情況挑明。
事實上,如果情況允許,他完全不想和一名足夠敏銳的偵探撒謊。
偵探遇見謊言,就如同鯊魚嗅到海水中的血腥氣味
被拆穿的過程會有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