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達航說完,那名警官也走到了他們近前。前者立刻松開手,立正行禮道“藤原警視”
警視。
栗山陽向注意到這個職級,不管怎么說,作為一個一開始討厭警察,現在都能勉強自己靠近警視廳的人,他不可避免地已經了解了不少本地的警方等級。
警視的職級比警部高一等,簡單來說,可以將對方看作是目暮十三的上司。
青年不免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對方看起來就像是伊達航板著臉時那樣的硬派刑警,左臉那道擦著眼睛邊緣穿過的陳年疤痕更是加深了這種印象。
與此同時,這位姓藤原的警視顯然也仔細地在打量他。
栗山陽向“”有種近距離接觸到過敏原的感覺。
他只是繞路經過警視廳來詢問一下情況,怎么就這么倒霉呢
“這是你的朋友嗎”對方開口時的語氣倒是十分親和,沖淡了那種兇狠的刻板印象,同時朝他伸出手,“您好,我是藤原政次。”
“藤原警視。”栗山陽向報了自己的名字,禮貌地與對方回握。
“別這么緊張,我不是那種一板一眼的人,不會不識相地連點敘舊時間要剝奪走。”藤原政次朝他笑了笑,“抱歉,我等會還有要務需要處理,就先失陪了。”
等目送對方前往停車場,伊達航才大大地松了口氣“唉,幸虧碰巧在門口遇見你,不然這次我都不知道要用什么借口”
他轉過頭,確認對方已經離開后,這才將青年拉到街邊樹蔭下。
“前段時間宮野小姐的案子。”伊達航雖然臉上還掛著笑容,語氣卻有些凝重,“我最近才真正意識到,這案子真的一點也不簡單。”
得知青年這次來也是來詢問進度,這位刑警臉上更是浮現出苦笑。
“我最近算是被問夠了。”伊達航壓低聲音,“你知道的吧這案子本來早就該結案,雖然按照宮野小姐的口供,是有人脅迫她進行犯罪,但是我們一直沒找到確切的證據,只是頂著上面的壓力暫時拖時間。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這案子忽然就想結都結不了了。
也不能說結不了,而是警視廳內部對這個案子的意見好像忽然存在了分歧。
一部分人自然希望能快點結案,別拉了警視廳破案的效率;但另一部分人卻反而持反對意見,覺得就這么不清不白地結案才是給警視廳抹黑。
當然,這顯然是雙方明面上的對立觀點。但結果就是宮野明美竟然一直都沒有進行移交,就那么不上不下地在警視廳內部的拘留所待著。
栗山陽向也壓低聲音“該不
會有知情者下場了”
伊達航沒回答,但遞給他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藤原警視就是催得很厲害的那批。”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我的天,那可是警視啊每天被他追問案件偵辦進度,我都要被問得無地自容了。”
栗山陽向十分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警察自己也扛不住其他警察嘛。
他懂的,他都明白。
“那你覺得藤原警視”
青年才剛開口,就在對方的暗示下將后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不知道。”伊達航認真地回答,“這種事不能亂猜。”
警視廳內部真的存在內鬼,這個可能性一旦坐實,就是對警察內部信任體系的致命打擊。
尤其是在內鬼身份不明的情況下,每一次錯誤的猜測與驗證,都是在消耗彼此間的信任。
有臥底都還好,如果內部信任體系因此徹底崩塌,那才真的是要完蛋了。
栗山陽向跟著對方一起愁了一會兒,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你最近見過宮野小姐嗎我有話想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