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山陽向表示他站中立“但也沒有能證明它們錯誤的。”
“只要繼續研究,我總有一天會搞明白的。”城野行成高傲地道,“即便所有有關偉大種族的記憶都被強行抹除,我也確信我一定能在她的大腦里找到哪怕一點蛛絲馬跡。”
如果沒有犧牲一個不到九歲的小女孩,他那執著的態度與百折不撓的精神,看起來還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栗山陽向淡淡地瞥他一眼,又在城野行成看過來時及時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這一笑似乎讓城野行成想起來什么“你到這里也有一段時間了吧”
按照他自己的統計,還不到一個月。但栗山陽向沒忘記過這里的時間不正常,因此他只是簡單地回答“是這樣。”
“你還年輕,不要太急著自滿,以后也要像這樣繼續努力。”城野行成像是勉勵、又像是要求般對他說。
栗山陽向笑了笑“謝謝,我會一直朝目標努力的,博士。”
一股敵視的視線又落在他身上,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誰不到一個月前還在向他示威,緊接著迅速被他卷下來的那名研究員兄弟。
栗山陽向從沒把同事的敵意與排斥放在心上。
首先,大家都是成年人,能和睦相處固然好,但利益沖突時也沒必要非得營造一個表面和諧的環境。
其次,從本質上說,他算是來甩鍋給組織順便竊取組織機密的,是這里所有人共同的敵人。這樣一想,同事態度不好也很正常,對吧
但青年不在意,不代表年輕氣盛又氣血方剛的研究員兄弟不在意
在宿舍門口遇見對方堵門的時候,栗山陽向的嘴角甚至自然地往上翹了翹。
“找我有事嗎”他微笑著打開門,露出里面空空蕩蕩、幾乎沒有任何私人物品的房間,“請進吧。”
對方懷著一種敵視又得意的態度走進來,等他剛剛將門闔上,便迫不及待地道“我發現了你的秘密,如果不想讓我揭穿你,就自己乖乖從課題組滾出去。”
栗山陽向在自己沒注意到的情況下挑起了眉毛。
“是嗎”他饒有興趣地問,“你發現了什么”
絕對不是他的真實目的。青年第一個就排除了這種可能,如果確信他是叛徒,對方首先要做的就是朝城野行成揭發,而不是跑來這里威脅。
他看起來輕佻又隨意的態度激怒了研究員,對方用一種斬釘截鐵地口吻宣布“從你剛來到這里開始,我就一直在觀察你。
“第一天你就泡在研究室里,接著是第二天、第三天一開始我佩服你的充沛的精力,并且暗自要求自己也
要做到這樣。當然,后來我失敗了于是我開始懷疑你那充沛得不正常的活力,不過,每天只睡兩小時的人或許稀少,但也并非完全不存在。”
栗山陽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沒收到預料中的反應,這使研究員皺起眉頭“你不驚訝嗎這種懷疑促使我從觀察你轉向調查你,當然不是背景,而是你在這里的生活,接著我發現精力之外的另一個問題”
他在這里留了一個明顯的停頓“每天中午,你都會在食堂呆滿半小時,也只會在中午去食堂待半小時但攝入的熱量絕對不足以滿足一名成年男性一天的消耗,更別說幾乎一整個月都是這樣”
在研究員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栗山陽向幾乎就猜到對方要說什么。
說實話,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確不是個特別擅長偽裝的人。對于那些需要避開的話題,要么使用選擇性手段誤導他人,要么干脆就不說,不過
倒真的很少有人發現他不用進食的事實。
并不是因為他在這方面偽裝得很好,而是對于大多數人的慣性思維來說,既然一個成年男人還活著沒死,那么通常就不會懷疑他在生活問題上有所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