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伯爵家的大小姐,僅僅一個臥室里內置的書房,都比她在孤兒院時的集體宿舍還要大。
說是臥室,其實進門直至走到床旁邊,她們還需要服務三個彎,過兩道門才行。
“這并不是父親大人看重我才搞成這樣的,”希爾示意菲依一起窩進了沙發躺椅,說,“這是他不想讓別人看輕懷亞特家族。”
“所以,具體想好怎么辦了嘛”在躺椅上滾了三圈,菲依才戀戀不舍地爬起來問。
“還沒”希爾不是學年第一,在魔法上并沒有那么強的天賦。
僅僅是在魔女學院學習了一學年而已,她會的東西實屬不多。
“我得想個辦法,”大小姐呢喃著說道,“必須讓堂哥在父親心底的形象大打折扣,讓父親討厭他,甚至厭煩他,把他永遠的趕出努齊城才行”
“大打折扣可不夠哦”菲依提醒,“伯爵大人對威力的偏愛可不是幾個性格問題,或做了什么壞事就可以抹平的。”
對于龐然大物的伯爵來說,除非觸怒皇室以外,恐怕沒什么其他的事情是“嚴重的、無法擺平的。”
希爾懊惱地捂住頭,“我應該怎么做”
她忽然想起那張通緝令,愣愣轉頭,“難道要要殺掉堂哥嗎”
“想讓一個人死可太容易了,”菲依拍拍她的腦袋,“但他要是死了,可真成你父親心中的白月光了。威力不能死,就算死了,你們懷亞特家族還有別的男人,不是嗎”
白月光又是什么希爾越來越聽不懂舍友的家鄉話了。
她只是有些迷茫,“那我該怎么做有什么辦法能讓父親徹底對堂哥和其他哥哥們死心”
“很簡單呀”菲依眨眨眼睛,從漂亮的紅杉木書柜上拿出
一張空白的紙,一根高級墨水筆。
她“刷刷”寫下一條長長的藥劑材料單,希爾看了半天,終于慢慢瞪大了眼睛。
“意、意亂情迷藥劑”
“是的,”菲依咧開嘴,笑起來的樣子奸詐又陰險,“其實意亂情迷四個字我覺得有些含蓄了,這款藥劑只要達到優質級,基本可以尊稱一聲欲火焚身藥劑了。”
她輕輕握住希爾的手腕,低聲問道,“你知道你父親平時什么時候洗澡的,對吧”
“也知道如何在那個時候將你堂哥神不知鬼不覺騙過去的,對吧”
希爾懷亞特,終于徹底呆住了。
后來的事就不歸菲依管了。
她悠閑地躺在舒適的大床上,快樂聽著門外急促的腳步聲。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么事情,菲依并不清楚。
她只知道希爾披著夜色回來時,整張臉是通紅通紅的。
沒過多久,整座伯爵城堡全都亂了起來。
懷亞特伯爵大發雷霆,差點兒當場命人殺掉威力。但不知被誰勸了下來,后來威力的父母、懷亞特家族的旁支全都來了。
城堡了鬧哄哄的亂了一夜,仆人們熬的心力交瘁,可眼底興奮的八卦之光卻亮的跟狼一樣。
菲依擠到懵懵的大小姐旁邊,笑瞇瞇地問道,“怎么樣”
希爾“堂哥沒有得逞在最緊要的時刻,父親摔碎了他最昂貴的一枚綠翠晶戒指外面的騎士長聽見了沖進來阻止了這一切”
菲依“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最后的結果怎么樣”
希爾這才呆呆地轉過頭來看她。
大小姐腦子里全是堂哥中了致幻古咒語后帶著藥劑偷偷溜進浴室,喝下藥劑化身成欲望的猛獸,從后面朝父親沖過去的驚悚畫面。
她未經世事,第一次直面這種沖擊,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恍惚的境地。
“威力堂哥被剝奪了懷亞特之名他和他的家人永生不允許踏入努齊城境內”希爾喃喃地說,“大概父親這一輩子都不會讓任何一個男人近他的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