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想問問這里是出了什么事嗎”那位英俊的男人笑瞇瞇地問道。
夫人感覺心臟漏跳了一拍,下意識攏了攏頭發,“你不知道嗎先生這里出了事,出了很大的事。修院的昆西大人,呸昆西那個混蛋,居然在早上時分,自己站在高高的屋頂上,大聲說出他曾經購買少女、凌虐少女的事有幾個少女的名字,甚至就是我們鄰居家的孩子“
“哦”男人似乎很感興趣,說話間門跟隨夫人所指的方向仰頭,脖子上的圓鏈晃動出細碎的光,“他自己說出來的”
“沒錯所以你看,那個混蛋是有多么狂妄”
夫人還想說什么,視線卻忽然落了空。
那位男人不見了。
大風刮過,高高的屋頂上,別西卜蹲下身來。
空氣里飄散著熟悉的味道,它的魔女果然來過這里。
所以,是來解決私事的
都不用費心思去打聽,只要在埃爾比勒城的街道上多站上那么一小會兒,就能從憤怒的人群中,清晰推倒出整件事情的所有細節。
幻想了一下用黑魔法操控大名鼎鼎的大法師,在眾人面前演講自己的罪行。
慷慨的,激昂的。
那些尊貴又驕傲的法師們,一個個如同街邊的混混,想了無數種上的了臺面、上不了臺面的辦法,都沒能堵住那張嘴。
想想無辜的普通人露出茫然,再到震驚,再到憤怒,最后失去理智的表情變化時,惡魔忽然笑出了聲。
它盤腿坐在屋檐上,兩手向后撐著,一根長滿綠色鱗片的尾巴在背后狂甩。
風里全是它不顧形象大笑的聲音。
負責在附近警戒的僧侶們驚愕扭頭,卻只能在上方看見一團深不見底的黑暗。
太符合它的脾氣了,菲依,別西卜想。
還得是你。
不,只能是你。
男人抓住脖頸上的圓鏈,鏈條上迸發出繚繞的魔力。
這是他們的契約,契約之上,靈魂相纏。
好冷,菲依那邊,是冬雪的氣息。
菲依沒有睡覺,她隨便找了間門旅館,叫了點吃的。
體力能靠提神藥劑硬抗,但肚子不行。并且她還需要靜下心來,好好回憶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杰奎琳的事情讓她變得謹慎了很多,那間門孤兒院也在盧盧比城開了很多年,不差這么一會兒。
吃完休息完,習慣性摸出兩瓶提神藥劑喝掉,菲依轉身下了樓。
“孤兒院”旅館夜班的老板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我們這里的確有家孤兒院,是一位來自內陸的好心老板撥款建造的。”
“盧盧比城總會下大雪,大雪會導致災禍。偶爾有孩子會在雪中失去父母,也會有父母在雪中失去孩子,那間門孤兒院幫了很大的忙,我們都很感激。”
“修院時常會去慰問,他們還專門安排了兩名僧侶和騎士住在院內,以保護孩子們的安全。”
“奇怪的12歲女孩孤兒院多少歲的孩子都有,12歲雖然已經成年,但為了他們的安全,孤兒院會選擇多收留他們一小段時間門。其他細節我不太清楚,或許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菲依謝過老板,頂著風雪費勁推開了門。
老板剛想叫住她讓她明早再去,可追到門口時,大雪中已經沒有少女的身影了。
“真是奇了怪了。”老板撓撓頭,忽然聽見一道雪鸮的叫聲。
飛鳥被狂風吹的七零八落,無論是走地面還是在天上,暴風雪的天氣里都難如登天。
但她仍然飛到了目的地,只不過降落的姿勢有些難堪。
她是滾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