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應該猜出來了嗎”菲依笑了一下,“否則桌上也不會出現紅腥草了。”
魔女學院每一頓餐食幾乎都有紅腥草汁,這種加血小藥深得魔女喜愛。
被戳穿,藍斯仍然保持了鎮定。
是的,從他在見到那一片不該出現的黑暗時,他就確定別西卜的身份一定是傳說中的惡魔。
除了惡魔,沒有任何存在能夠親自開啟那樣一片噩夢般的空間。
能和惡魔并肩而行,實力強大到可以解決珍妮,總是喜歡穿黑色的衣物。
這一切疊加在一起,藍斯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可真正接觸后才發現,她并不像傳言中的那么令人恐懼。
冰之法師對這一切接受良好,因為他也曾經歷過類似的情況。
尤金在回憶起一切時,甚至還罵過他是大冰原的叛徒,是該死的投機者,是那群人的一條狗。
但別人怎么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他延緩了大冰原被大屠殺或全民傀儡的后果。
那群人有多殘忍,藍斯曾經直面過。
現在是最好的結果。
不過還有一件事沒有解決。
冰之法師清醒的知道,珍妮只是那群人中的一個。他們在謀劃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盧盧比城也只是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現在,珍妮死了,如果那群人意識到了,那盧盧比城最后會變的怎樣
“沒有人能在漩渦中獨善其身,除非我們有實力將漩渦停下。但很顯然,我們并沒有。”這是不久前盧盧比城全民會議上,藍斯說的話。
在這之后,他們進行了一次全民投票。
現在藍斯站了起來,向菲依彎腰鞠躬。
“世界正在被改變,我們無法預知前路,唯有抓住每一次機會。”
菲依對藍斯的有感而發有些不明所以,但出于禮貌,她還是點點頭。
“北境的每一位居民都是天生的戰士,我們生來就擁有比內陸人更強健的體魄。”藍斯面容不變,推銷一般繼續說道,“我們能夠驅使雪豹,我們絕大多數居民都會使用基本的冰系魔法。如果發生大規模城市戰爭,盧盧比城一定是驍勇的戰斗力。”
菲依繼續點頭。
在和雪狼的戰斗中,她曾見過盧盧比城人的英姿。
拋開魔力不談,這里的人的確已經比內陸的普通軍隊強不少了。
但藍斯是不是和她說的有點太多了
“可我們沒有辦法去面對真正強大的敵人,”藍斯話鋒一轉,語氣陡然沉重下來,“僅僅是一個珍妮,就差點讓北境全軍覆沒。”
他望著菲依,誠懇地說,“盧盧比城在世界邊緣,我們一直不曾奢望神主的偏愛,但這并不代表我們沒有乞求。我擔心城鎮居民的安危,擔心北境的未來。所以您的出現,讓我終于擁有了能抓住的唯一一次機會。”
修院總管雙手交握,緩緩跪了下來。
“現在,我懇切的向魔女許愿,以我的曾經未來為祭品,希望能獲得足以守護大冰原的力量。”
大冰原的根基已經消失了,現在,他們就像滔天巨浪上的一片樹葉,沒有砝碼的天平,毫無任何抵御那群人的能力。
藍斯明白,自己必須在最后一刻,為北境所有人博一個好好活下去的機會。
無論代價是什么。
菲依沒有動,“藍斯先生,你要的可有點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