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只手,“我是長今娛樂的練習生,陳晨承,你呢”
顧安歌盯了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兩秒,還是沒有將自己的手伸出去,只是淡淡說道“顧安歌,個人練習生。”
然后就又獨自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陳晨承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神有些失落,那頭火焰焰的紅發也暗淡了不少,像是一只可憐兮兮的大型犬。
“我這么遭人厭嗎難得想交個朋友。”
經紀人在他身后狂按喇叭“混蛋,你快給我上車”
接過分配宿舍的工作人員給了一串鑰匙,顧安歌提著行李箱走上了樓梯。
他的宿舍在四樓,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鍛煉練習生們的體能,宿舍樓是沒有電梯的,他們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
404室,在樓梯口往左邊的第四個宿舍。
是個不太吉利的數字。
顧安歌盯了門牌號許久,就聽見一旁傳來男生煩躁的抱怨。
“為什么會被分到這么不吉利的宿舍啊404這種宿舍不該沒有嗎這破節目到底怎么想的”
那男生見到顧安歌看了過來,語氣更加不好“看什么看”
顧安歌沒理他,收回視線就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
節目組像是真的想要故意磨練他們的意志,寢室里面是典型的大學校園四人寢,兩張鐵質的二層床,兩人上鋪,兩人下鋪。
整個寢室空間不大,就只有一張低矮的木制書桌和一個放行李箱的木頭柜子,而且看起來都還很老舊破敗。
有點熟悉的鬼哭狼嚎的男聲驀地從門口傳來“啊啊啊這是我們的宿舍”
陳晨承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老舊的門板,厚重的灰塵,密密麻麻的蜘蛛網和破裂的古老的墻壁。
他簡直欲哭無淚“節目組是瘋了嗎我們這不是求生節目吧”
“我就不該來這”
剛剛在門口抱怨過的那個男生忽然故意用力撞了門口的陳晨承。
“你快讓讓,你不進去就別擋道啊。”
陳晨承猝不及防地歪了一下,差點摔倒,他很生氣“不是,哥們,你干嘛你跟我說,我會不讓嗎你撞什么人啊”
李陽江理直氣壯,一臉不屑“誰讓你堵著門,別人難道不進去嗎”
真討厭。
顧安歌只覺得有些反胃,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低頭不再看任何一個人,獨自沉默地去收拾行李,鋪好自己的床鋪,將洗漱用品放好。
宿舍里一片詭異的安靜,沒有一個人再說話。
半晌。
最后一個室友敲響了門,“請問你們是我的室友嗎”
氣質溫雅的男生有著一頭烏黑濃郁柔順的長發,猶如上好的綾羅綢緞般披散在他的腰間,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彎起。
純白的襯衫搭配黑色西裝褲,優雅矜貴的氣質油然而生,猶如從古代畫卷里走出來的貴公子。
白色衣角下方貼著名字。
云近溪。
總算遇到正常人了。
陳晨承直接蹦了起來,飛速接過云近溪的行李箱。
他差點喜極而泣,宿舍里一個人喜歡莫名其妙找麻煩,另一個到現在都沒把帽子放下來過,冷冰冰的,不愛說話,他一個話嘮容易嗎
啊
云近溪因為他的熱情而有些猝不及防,一向冷靜溫和的臉出現一瞬間的茫然。
怎,怎么嗎
陳晨承湊到他耳邊,小小聲地把剛剛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云近溪若有所思,他倒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提醒“宿舍里面都有好幾個攝像頭,最好還是要注意點形象。”
至于陳晨承與李陽江剛剛那場交鋒恐怕早就被拍下來了。
陳晨承呆滯了一秒“那怎么辦”
“對你應該沒什么影響,至于另外一個人,就看節目組需不需要這個素材了。”云近溪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