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家去吧。”
田中軍吉一句話沒說,整個人麻木的任憑對方擺布。
葉蓉挽著田中軍吉的胳膊,慢慢的朝著大門那里走去。
一邊走,一邊還和田中軍吉小聲的聊著天,不時的“咯咯”笑幾聲,好像聽到了什么特別有趣的事情。
“醫院進來檢查嚴格,出去沒人管你。”
那是孟紹原交代任務時候特別說的:“你就這么攙著田中軍吉大搖大擺出去,不要有任何多余動作,快到門口,面對大門多等幾十秒,我會派人來接應你們的。”
大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個日本兵。
葉蓉扶著田中軍吉停住了腳步。
片刻,馬路對面,有兩個人立刻朝著醫院這里走來。
葉蓉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許諸手下的人!
“證件,檢查!”
兩個日本兵攔住了這兩個人。
就是現在!
葉蓉挽著田中軍吉的胳膊,親昵的走了出去。
“八嘎,支那人的,不許來這里看病!”
身后,傳來了日本兵的訓斥!
……
“這個,您的丈夫,送來的。”
日本女人的漢語不靈光,只會簡單的一些日常對話。
孟紹原得連說帶比劃,才能讓她明白,這是她男人讓帶回來的。
啊,那么一車東西。
女人眉開眼笑,示意著讓對方幫著搬進來。
孟紹原干脆把整輛車都推進了女人家里。
真他媽的難看啊。
孟紹原撇了一下嘴。
“那么,我就走了。”
“辛苦了。”女人居然還打了一聲招呼。
……
就是那輛轎車,后視鏡上綁著紅繩的。
轎車的門沒關,葉蓉打來,把田中軍吉塞了進去。
長官呢?
長官脫險了嗎?
葉蓉有些焦慮。
在那等了幾分鐘,終于看到那個身影急匆匆走來。
孟紹原!
他也不多說,打開駕駛室的門:
“分開走,總部見。”
“是!”
孟紹原發動轎車,迅速離開了這個地方。
沒開幾步就停了下來,副駕駛的門打開,田七鉆了進來,朝后座位一臉麻木的田中軍吉看了一眼: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孟紹原卻反問了一句:“哪里有電話?”
“前面有,做什么?”
孟紹原說了幾句。
田七一怔,然后搖搖頭說道:
“你是真他媽的缺德啊!”
……
“憲兵隊嗎?我舉辦,日本陸軍醫院總務科科長冢本建志與人合謀,大肆盜竊醫院財產。是的,他把贓物就藏在……對的,整整一車,現在去,贓物都還沒有來得及轉移。”
孟紹原掛斷了電話,付了錢,重新回到了轎車里。
“這人到底是怎么了?”田七發動了轎車,好奇的問了聲。
“催眠。”
“催眠?能把人弄成這樣?”田七只覺得不可思議:“什么時候你教教我,我把你老子給催眠了。”
“做什么?”
“你那爹就是個魔鬼。”田七無限怨念:“地主剝削長工,還有個度對不對?你那爹……你知道我現在每天睡幾個小時?他還經常抽查,我只有一個回答不上來,他是真的打了。細長的竹條,直接往我手心里抽,那他媽的還是人嗎?”
“那老頭,我也弄不過他。”孟紹原一聲嘆息:“還有我老師何儒意,他媽的,設計抓了我,給我上刑。這些老東西,狠著呢。”
說完,眨了眨眼睛:“我聽工農黨那里有句話,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你反抗啊。”
田七好半天沒說話,過了會才訕訕說道:
“我打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