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廣鐵腸”神渡臨淵突然大聲道“回答我,你是什么人”
末廣鐵腸回答“軍人”
“那么。”恰好一陣風吹過,吹亂少年鬢間碎發,身后未被紅傘遮住束縛的長發亦跟隨飄動,他看著末廣鐵腸,像站在道德制高點一樣,身披金光“作為軍人,你就這點追求嗎”
末廣鐵腸皺眉“愿聞其詳。”
神渡臨淵言之鑿鑿“如果這是真正的戰場,在你失去武器,愣神的那一秒,敵人就已經殺死你無數次了”
“但我是獵犬”
“你怎么確定敵人沒有可以與你抗衡的力量”神渡臨淵反問“犯下了致命的錯誤,不僅反省自己,還想用我還能戰斗的理由來麻痹自己,這就是你的信念嗎”
這波偷換概念簡直完美。
他自己都差點信了。
因為對自己有ac數,知道打不過所以不想打輸了丟人的神渡臨淵想。
末廣鐵腸神色一凝,正當神渡臨淵忐忑是不是沒騙過,想再編點來避免這場必輸的斗爭時,突然看見末廣鐵腸低下頭,向他鞠了一躬。
“你說的對,阿淵。”黑發少年一臉敬佩“獵犬不是無敵,凡事都沒有絕對,是我被強大的力量蒙蔽了成為軍人的初心,不斷磨礪自己,變得更強大,守護更多的人,這才是我該做的。”
說罷,他轉身訓練去了。
留下一臉茫然的神渡臨淵。
不,他沒有那么高深的意思算了。
讓那個笨蛋自己腦補去吧。
神渡臨淵撐著傘靠墻坐下,對著地面發了會呆,覺得無聊,于是用異能變了把笛子出來,放在指尖把玩了會,眸色莫測,最后輕輕抵在唇下。
悠揚的曲聲響起,聲音飄的很遠。
像是調皮的漁家兒郎在海灘上蹦跳,輕緩的海浪突然被激起巨大的水花,驚的沙下蛤蜊不堪其擾,驅走快要游來的魚兒,一片樹葉打著旋,落到書桌上。
大倉燁子奇怪“哪來的音樂”
福地櫻癡在一頁資料上蓋上印章“是淵。”
大倉燁子皺眉“我不是讓他在門口反省嗎”
他們所在的這間辦公室,離大門足有兩公里,這么清晰的笛聲,像是在樓下吹奏的。
福地櫻癡頭也不抬“我不是和你說過嗎,那孩子真正的異能不是武器鍛造,而是復刻出他親手制造之物,吹這首曲子的笛,大概是異能武器,而效果是讓其聲音傳入特定人的耳中。”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起來,淵和老夫結緣就是因為音樂啊,當年上頭任命老夫為軍官,趕赴戰場,老夫跑去和友人告別完,心情很差,走在街上,恰好聽到樂曲聲,找過去后,發現了淵,那時候他才六七歲呢,小小一只,臉臟兮兮的,也很瘦,只有眼睛很漂亮,看見老夫也不害羞,繼續吹自己的曲子,于是我就問他。”
大倉燁子很配合的猜測“問他樂曲名嗎”
福地櫻癡搖頭“當然不是,哈哈,老夫問他,你這流浪兒怎么買得起笛子是不是偷來的”
“呃不愧是隊長您,維護社會秩序的理念無論何時都絕對正直。”大倉燁子習慣性肅然起敬,但自己也覺得離譜,迅速繞過這個未曾設想的可能“然后呢”
“然后老夫和淵聊了一會,發現他擁有異能,心性也不錯,就收養了他,帶他一起去了常暗島,你或許會覺得老夫殘忍,但一個擁有異能的流浪兒,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會成為罪犯。”
大倉燁子搖搖頭“那小子擁有很高的戰斗才能,異能和頭腦也不差,成為罪犯對社會的危害絕對不會小,您只是未雨綢繆罷了,況且,收養孤兒是件大功德。”
福地櫻癡笑笑“老夫也這么認為,畢竟那小子也沒在島上待多久,就被送去安全的英國了。”
他將剛蓋好章的文件給大倉燁子“送去檔案室吧,淵以后就是獵犬的一員,改名的事也隨他去,孩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監護人的,不該太多干涉。”
大倉燁子接過看了眼,嘟囔道“慈父多敗兒這照片可以嗎”
照片上,模樣比現在青澀許多的神渡臨淵身著醫用白色長褂,直視鏡頭,面無表情。
“用入伍照會不會好點,或者重新拍攝一張”
“就用這個吧。”福地櫻癡擺擺手“這種東西無所謂的,反正不會有人無聊去查獵犬的資料,對了,淵是長身體的年紀,做軍服的時候,舊的身體數據就別再用了,重新給他測。”
“也是。”大倉燁子點點頭,沒再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