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更想知道這具身體到底還是不是屬于自己的
時常掉線的系統這一次倒是上線及時。
這是宿主的身體。
身體,靈魂,一切特性都是屬于宿主的。
顧郗一愣,腦海中模模糊糊閃過什么,還不等他深思,下一刻,賽因忽然靠近
一枚濕漉漉的吻落在了顧郗的睫毛之上。
純白卷翹的睫毛微微發顫,撓得賽因的唇有些發癢,可這樣的躁動卻令他有種徹底活過來的刺激感。
他近乎是癡迷地吻著那一片發顫的睫毛,彰顯獸類特征的舌尖輕輕蹭過睫毛的末端,像是一種朦朧的逗弄在沒有被顧郗允許的時候。
于是顧小少爺利索地來了一個頭槌。
他的腦袋磕在了賽因的牙上,磕出了一個小小的紅印子。
賽因
顧郗嘶。
不知道反派疼沒疼,反正小少爺是疼了,他忍著倒抽一口氣的生理欲望,抬手揉了揉額頭,瞪著一雙淺粉色像是兔子一般的眼睛,“干什么亂舔”
賽因幾乎眼睛都不眨一下,只執著地盯著顧郗,硬生生把最初還氣勢洶洶的小少爺看到整個臉皮都開始發紅后,才慢吞吞道“好看,喜歡,想舔。”
顧郗瞇眼,“你之前說話不是挺順溜的嗎怎么又結巴上了”
賽因不說話了,但纏繞在顧郗手腕腳踝上的黑色黏液可沒安靜下來,它們每一寸都顯露著主人的真實心思,正如無法擺脫的藤蔓一般席卷著顧郗的全身。
顧郗皺眉,頗有種羞赧的意味,“快放開”
賽因輕笑,原本微涼的音色中忽然浮現出幾分難以拒絕的魅惑,如同海妖趴在礁石上對漁船上對水手唱歌,“你聽過,默珥曼族人唱歌嗎”
思緒仿佛被一張大網網住的顧郗遲疑片刻,下意識搖頭,“沒有。”
“那想聽聽嗎”
誘人的魚餌已經被丟了下來,而此刻老練的獵人正等著他看中的魚咬鉤子。
顧郗抿唇,嘴角輕輕壓出一截平整的線,他在一番大腦混亂的糾結下輕輕應了聲。
他說,“好。”
像是一個牽線木偶。
或人心神的歌喉被打開了開關,屬于默珥曼族人的魅力幾乎以數百倍的程度被釋放出來。
那歌曲并沒有確切的詞匯咬字,像是含在嘴里含糊的輕吟,卻又比任何文字更具有力量,悠遠神秘,充滿了幻想色彩。
原本身體還有些僵硬的顧郗逐漸放松下來,他眼底的困意愈發地濃重,潔白的睫毛顫了又顫,似乎在竭力抵抗著睡意。
但有些東西卻是無法被抵擋的。
默珥曼族人擁有完美的歌喉,但他們并不常唱歌,對于這一神秘且充滿了未知色彩的種族來說,他們只會用歌聲來引誘自己的伴侶。
就像是雄孔雀展示自己漂亮的尾巴,雄性蜂鳥會在半空中展示自己的飛行技巧,而默珥曼族人會借助自己的歌聲來獲得伴侶的傾心,且他們只為伴侶而唱。
迷蒙的顧郗不知道自己最初為了保命的“伴侶謊言”已然一語成讖,他昏沉在朦朧的夢境之內,然后落在了一個熟悉的懷抱里。
迷迷糊糊之間,似乎有人將他抱得很緊很緊,耳邊起伏著低語。
“終于等”
等什么
滴滴滴,系統檢測失誤
錯誤載入滴警告
識別失敗,申請繼續識別
所有的一切徹底沉入黑暗,整個浴缸里只有賽因還清醒地坐在原地,黑色的魚尾翹起半截,滿是愉悅地來回晃動著。
低頭看向靠在自己肩頭睡著的青年,賽因勾了勾嘴角,又一次俯身。
殷紅的唇蹭過顧郗的額頭,那是一種失而復得、充滿虔誠的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