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點頭,他覺得自己也可以幫昆吾研究一下。只是剛打開一張羊皮,林舒就是一愣,怎么字還能在眼前飛來飛去的轉圈呢
狼王就見正坐在巢穴里念念叨叨的看書,然后忽然“噗咚”一聲,倒在地上,他過去一看,人已經睡著了。
狼王忍了忍,沒忍住,上前,用爪子刨了刨土,把帶著真言的術全都埋了。
他仿佛有一種天生使命感,看到這些東西,保護,和隱藏。
這邊的林舒睡夢深沉,但夜里的狼巢并不平靜。
那老虎因為被占了巢穴,并且又遇見了林舒,所以最近一直在狼巢附近盤桓,還時不時的打獵給林舒吃。
但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老虎仿佛被什么東西追著打,簡直打的摧木毀林的,慘嚎聲就連狼巢都能聽見。
眾狼都出去瞧,然后又都心有余悸的回來。
東山除了狼群,還有誰能把一只活了百余年的老虎追著打呢,也只有化身成巨狼的昆吾了。
這一日,老虎叼了鹿去溫泉給林舒吃,后來覺得不夠,又去捕了只鮮嫩的盤羊,他正開心的仰頭叼著獵物往狼巢走,卻忽然被攔住了去路。
老虎頓時稀奇,哪個敢來攔大爺
轉臉一看,那只巨大的白狼正在暗月沉沉的樹林中盯著自己,老虎腳下一頓,心道,完了,這不是占了自己老巢的那個狼神族么
老虎是只面過世面的老虎,當然,可能也不是第一次被狼神族追著打了,于是看到巨狼來者不善,果斷放下獵物,轉身就跑。
他原本還以為那家伙是沖著自己的獵物來的,卻不料人家看都不看一眼盤羊,一路瘋瘋癲癲,追著自己就打。
雖然沒下死手,但是就像貓捉老鼠一樣戲弄,摧殘了他半宿。
最后老虎帶著渾身的禿毛,被趕回了自己的巢穴,連帶著那頭他準備送給林舒的盤羊。
山林中,兩只頂級野獸的追逐與驅趕在殃及了一路的池魚后,終于結束,夜晚也恢復了平靜。
狼巢里,空氣中傳來血腥的氣味,白狼全都躬身戒備,不過沒多久,就見后方的密林中走出一只巨大的銀色金斑狼。
眾狼俯首,銀狼則身披著月色,嘴里叼著一只巨大的牦牛,回到自己的巢穴。
在狼的觀念里,捕獵最勇猛的牦牛,才是彰顯自己能養活伴侶與后代本領的最佳途徑。
它一雙金眸中兇猛的獸性還沒褪去,把牛扔到了林舒睡覺巢穴邊。
巢穴雖然在那天被巨狼自己損毀,但是林舒早已經收拾的很妥當了,雖然不再有遮擋在上方的屋頂,可一切昆吾的家當與藏物都好好的擺放在石臺上,這些東西散發著巨狼熟悉的味道。
而在這些家當的最中央,正熟睡著蜷縮的林舒。
巨狼低頭俯視著林舒許久,最后垂下狼首,輕輕嗅了嗅林舒敷著草藥,裹著布條的受傷手掌。
最后巨狼臥在了巢穴中,它謹慎的與睡著的林舒拉開距離,但是幾番試探之下,這人都沒動,還微微打著呼嚕,巨狼就又離得近了些。
等狼王再遠遠望過來時,就見林舒已經滾進巨狼銀白的毛發間了。
在如水光粼粼般的月光下,那毛發長而柔軟,像是散發著銀白的光暈,蓬松濃密的,蓋了林舒半身。
林舒手指微動,稍稍睜開眼睛,然后勾了勾嘴角,頃刻間又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