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是小孩兒是先在溫泉里滾過的了,半熟,很美味,林舒笑著和默啜分享了一個自己連見都沒見過的蛋。
三人正說笑,外頭昏忽然安靜了,隨即門口走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是昆吾。
阿勒見狀,便很有眼色的抱起默啜出去,臨走還把門也關上了。
兩人一高一低的默默相對,他們在危難過后的冷潭邊尚且能夠相擁,但是現在,卻都有點拘謹。
林舒咳了一聲,率先問話,“你還好么,呃,我是說,當時撞山壁,狼受了傷”
林舒想問的實在是太多了,狼和人到底是憑借著什么相互轉化的記憶是相同的么會不會有什么隱患
昆吾沒說話,反而用那雙深沉的眸子定定的望著他。
屋
外,
還逗留在門后準備謹慎的聽一聽族長墻角的阿勒,
就見房門忽然被打開,門口站著族長,他此刻面沉如水的朝阿勒擺了擺手,說了句克烈話。
“進來。”
阿勒愣在原地,最后才恍悟,這倆人,好像還沒有解決語言問題
然后他就有些訕訕的進屋了,站在兩人旁邊,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實兩人也沒說什么,昆吾只說自己都很好,讓林舒安心養身體,他的東西自己也會都找回來的。
說到這,昆吾把手里的獸皮包裹放到林舒床邊,里邊除了林舒在狼巢的用過的東西,還有他在雪山脫掉的衣服,狼形的小槍,還有那個不知道被丟到哪里去了的公文包。
可見是男人跋山涉水,精心的都一一找回來了。
林舒心里平靜無聲的翻滾著波瀾。
站了一會兒,昆吾便轉身要出去了,他想讓林舒再睡一會兒。
但是林舒卻忽然伸手,拉住了男人的健壯的手臂。
“上哪去,這不就是你的屋子么。”
阿勒一看,趕緊閉嘴溜出房間,自己還得回去給摩厙做飯呢,他男人也受了傷,需要補一補的。
昆吾一被拉住,就站在原地渾身僵硬的不動了,林舒卻將男人的手掌翻了過來,又順著朝胳膊上仔細的按了按。
“我看看。”
昆吾沒走,反而真的坐在林舒的床邊,任由林舒來來回回的查看他的身體,或是看看手掌,或是捏一捏身上堅實的肌肉,或是撩開頭發,看一看耳朵。
最后林舒盤坐在昆吾對面,沉吟著點頭。
嗯,完全是個人了
只是林舒卻沒注意他自己,身上的衣服基本哪里也遮不住,寬大的背心把上半身該漏的地方都露著,褲腰也掉了,松松垮垮的顯出大半截白生生的腰。
昆吾只看了一眼,就騰的一下站起了身,轉身要走。
林舒正納悶,就見那男人又忽然回來,一個反手,把他按進了溫暖的床上,又給蓋了被。
林舒正眨著眼睛看昆吾,他覺得男人的臉好像有點紅,腦門上有汗,可能是屋里爐子燒的太熱了。
正想著,就眼前一暗,原來是男人把那只大手蒙在了自己眼前,并沉沉了說了一句話。
林舒沒聽懂,但是卻被這種熱氣與可靠的安全感迷迷糊糊的給弄困了,他本來頭就疼,這會兒功夫竟也奇異的迅速睡著了。
林舒沉眠,眼睫毛也不再動來動去的,瘙癢的刮著昆吾的手心了。
昆吾看著林舒的睡顏,他不受控制的想彎腰低頭,但是最終停住,只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林舒的臉頰。
金色獸瞳原本是危險的,可眼神卻是溫柔的,他用復雜又古老的語系緩緩動唇。
“請做一個好夢。”